在深渊边缘的更深处,比神王锚点更靠外,超出了已知的探索范围。
旁边附着一行文字:“在边缘区域检测到与你地图频率一致的信号,正在持续增强。”
江帆关掉投影,晶体放在桌上,没有收起来。
傍晚,行者来了。
他在台阶上坐下,接过汤喝了一口。“零说,那个信号还在增强,频率已经稳定了。她不确定那是不是门,但它的能量特征和你地图完全一致。”
江帆没有回答。
他低头看着手中的碗。
“你要去确认一下吗?”行者问。
“那扇门会在它该开的时候开。不是因为我去了,是因为它知道我在。”
行者没有再问。
他喝完汤,放下空碗,站起身。“零说,如果你决定不去,她会继续监测信号的频率变化。”
“告诉她,暂时不用。”
行者点头,转身走向镇口。
江帆坐在台阶上,碗已经空了,他没有立刻放下。
他把它放在膝盖上,感觉到暮色在变深,像墨水被滴入一杯清水。
喷火龙的尾巴在他脚边轻轻摆动。
他在等待那扇门自己打开。
它已经存在于远处的地平线上,像一根还在长高的柱子,正在缓慢地、无声地,朝他的方向靠拢。
他知道它不是因为他去了才开的,它会在自己该开的时候开。
而他现在要做的,只是坐在这里,等那道边缘的弧线,从远处的地平线上,慢慢收拢到他的脚下。
时间在紫苑镇以一种近乎静止的方式流动。
不是停滞,是流速均匀得让人察觉不到变化,像一条被调到了最低流速的河,水面几乎看不出移动,但河床底部的沙粒仍然在极其缓慢地翻滚。
江帆每天早上在同一时刻睁开眼睛,在台阶上坐下,看着院子里的光线从斜长变成垂直,再从垂直变回斜长。
他没有刻意计算天数,但他的身体记住了这种节奏。
第八天早晨,他醒来时感觉到了一点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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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袋里的地图不再发热了。
不是冷却,是像它的温度已经和周围的环境温度完全一致,不再需要主动维持自己的状态。
他取出地图摊开,正面纹路清晰,边缘整齐。他翻到背面,那道弧线还在,闭合得像一枚被焊死的旧环,边缘平整。
他把它放回口袋。它在那里,不再发光。
上午,冥从厨房里走出来,在江帆身旁坐下。
他手里没有端汤,只是坐下来,看着院子里那棵老松树。
过了一会儿,他说:“你还在等。”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