辉利哉没能理解“全新的姿态”是什么意思,脑子里莫名闪过前田队员那只叛逆的鎹鸦。他有点荒唐地想,难道绫子也要像它一样,把自己的羽毛染成五颜六色的吗……?
看绫子一副神秘的样子,他也不再多问,只是配合地点点头:“那我会好好期待的。”
绫子那么可爱,就算是变成别的颜色也会很好看的。
玖兰绫夏带着她的新武器离开了产屋敷宅。
按照本体所在的位置,她一路向东,沿着山脊线飞行。但飞着飞着,她发现这不是去景信山的方向。
她猜测,时透兄弟可能带着她一起换了别的居所。
越过几座山峰,玖兰绫夏远远地看到了大海。
这里是横滨,越接近中心区域,道路越宽阔,房屋越密集。从空中往下看,都是规划整齐的街区和往来的人群。
横滨的山手地段是外国人的居留地,这里和东京完全不同。
街道两旁种着樱花,路面铺着砖,一栋栋西洋建筑沿着山坡错落排列。附近不仅有教堂、学校、领事馆,还有富商居住的别墅。
不远处就是横滨港,海面上停着大船,桅杆上飘着不同国家的旗帜。
玖兰绫夏在一栋白色洋房前停下来。
铁艺大门上挂着一块铜牌,写着“时透”二字。
她落在顶楼的露台上,透过玻璃窗,看到了自己的本体。
她把身上携带的东西放下,解除了乌鸦分身,意识直接回归了本体。
……
时透有一郎和往常一样打了一盆温水上楼。
他拧干毛巾,轻柔地为绫夏大人擦拭脸颊。
不知道为什么,有一郎觉得今天的绫夏大人好像和平常不太一样。
具体是哪里不一样呢?
他盯着她的脸,目光从紧闭的眉眼移到鼻尖,又从鼻尖移到嘴唇。
好像……脸色红润了一点?
捏着手里的毛巾,有一郎的动作停下来,俯身凑近,想看得更清楚。
下一秒,那双闭了两年的眼睛忽然睁开了。琥珀一样的金色瞳孔,直直地望进他的眼底。
有一郎整个人停在那里。
“有一郎?”
玖兰绫夏许久没有使用过嗓子,发出的声音有点干涩。
有一郎还保持着俯身的姿势,距离近得能看清她的每一根睫毛。
直到玖兰绫夏呼出的气息拂过他的脸颊,有一郎的大脑才结束了宕机,猛地往后弹开。
因为动作太急,他差点把地上的水盆带翻。
他手忙脚乱地扶住:“绫、绫夏大人,我、我刚刚是在帮你擦脸……”
站在床边的少年因为刚才的慌乱,手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玖兰绫夏看着他那副样子,弯唇“嗯”了一声。
有一郎把手里的毛巾放回盆里,恭敬地低下头,站在那里。
似乎刚刚那个趁玖兰绫夏睡着,就毫无顾忌地盯着她的脸看的人不是他。
“无一郎呢?”玖兰绫夏坐起来,倚靠在床头问。
有一郎慢慢找回了理智,冷静地解释:“弟弟不在家里,绫夏大人沉睡期间,他加入了鬼杀队,今天还没有下值。”
玖兰绫夏点点头,视线在房间环视了一圈。
柔软的床铺,垂落的纱幔,地毯,壁灯……还有铺着白色桌布的小圆桌,上面摆着一瓶新鲜蔷薇。
这个环境,让她恍惚以为自己回到了现代化的城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