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广间里安静了好一会儿,他才继续说道:“嘴唇……是那种……薄的……”
他手里的茶杯,表面水波震荡着,像是被捏得过于紧了。
画师小心翼翼地看了他一眼,又继续问:“脸上有没有痣?或者别的什么特征?”
“没注意。”
炭笔在纸上慢慢勾勒出一个女性的样貌,画师又用水彩笔涂上颜色。
最后,他把画举起来:“风柱大人,您看像吗?”
不死川盯着画:“大概有七八成像吧。”
产屋敷天音接过那幅画,她听队士们说过,鬼都是些奇形怪状的样貌。但这幅画上的女性,分明就是一个普通的人类女孩。
硬要说有什么特别的话,就是比普通女孩更美一些。
她把画折好,交给了负责探查的隐队员。
不死川抿了抿唇,提醒道:“主公大人,如果找到她的行踪,至少要派两名以上的柱去抓捕。她的实力很强,如果只派一个人去,很可能反被她制住。”
他语气认真地又补了一句:“我比较熟悉她的进攻方式,到时候我也要参加。”
产屋敷耀哉:“我知道了,实弥君,先找到她再说吧。”
殊不知,这一切安排调度,都被玖兰绫夏的乌鸦看在眼里。
……
一连几天,玖兰绫夏都是中午起床,下午出门,在东京附近闲逛到深夜才回去休息。
她的念识一直保持着扩散状态,覆盖周围一千米的范围。只要这个范围内出现血族的气息,她立刻就能察觉。
但很遗憾,她什么都没发现。
这个时期的玖兰家祖先应该还在欧洲的某个海岛上隐居,不好找。但一条家在日本经营了上千年,怎么可能一点痕迹都没有?
她试着释放出自身纯血种的气息,也还是没有回应。
就好像这个时代,根本没有血族存在一样。
她觉得有点奇怪。
一个月后。
某天夜里,玖兰绫夏照常在外面探查。
这个时间点行人已经很少了,在经过一条巷子的时候,她停下了脚步。
有鬼的气息,从前方某个方向飘过来。
她顺着气息找过去,最后停在一座宅邸门口。
宅邸门口挂着“石川”的木牌,大门关着,后院隐约透出一点灯光。
鬼的气息就是从里面传来的。
玖兰绫夏站在门口,忽然想起自己没带日轮刀。
酒店离这里不算太远,来回也就一刻钟。
再次回到宅邸门口时,她手里提着那把刀。
越过院墙,一路穿行到后院。角落里有一扇通往地下的铁门。破坏上面的锁扣后,玖兰绫夏顺着台阶走下去。
地下室潮湿阴暗,弥漫着一股霉味。
铁链碰撞的声音传来,她看过去。墙角缩着一个身影,浑身被粗重的铁链绑着,缠了一圈又一圈,末端固定在墙上的铁环里。
那只鬼的嘴里塞着拳头大的铁球,用布条勒紧,固定在脑后,撑得嘴巴都变了形。
尖牙抵着铁球,口水顺着下巴流下来,滴在脏污的衣襟上,洇湿了一大片。
听到脚步声,那只鬼抬起头。
双眼在看到玖兰绫夏的时候,像是饿了很久的野兽突然看到了食物,口水流得更凶了。
他的喉咙里发出嘶哑的声音,整个身体挣扎起来,弄得身上的铁链哗啦啦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