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任剑柔心中暗嘆一声,感觉可能是等不到聂辰回来了,得先自保再说。
她趁著黄炳星数数的时候,从姜淑夜的留仙裙底下取出刀剑,摆好了战斗架势。
见她一副要反抗到底的模样,黄炳星眯起眼睛,冷笑一声,下令道:“来人吶,把这小贱人给————”
话说到一半,黄炳星突然感觉到左手传来一股拉力。
这股拉力来自美人头颅,极其突然、极其强大,以至於他一不留神,那美人头颅便不慎脱手,待他攥紧左手时,只揪下了几根髮丝。
一路上的黄家武者也没反应过来,下一秒美人头颅就一路来到了聂辰手中。
聂辰关闭暗水,仔细盯著窗外血妖的动作,如果有危险,就再度开启暗水將美人头颅摧毁吞噬。
不过这种最坏的情况並没有发生。
当美人头颅脱离黄炳星的掌控后,窗外血妖的眼眸中便立刻闪过许多茫然之色,然后作鸟兽散。
它们的老巢本就位於深山老林,受人控制来到不熟悉的地点,一旦清醒自然就跑路回家了。
以它们的智力,也不清楚聚集在这片区域的血妖数量有多么庞大,实力有多么强,所以並没有產生“来都来了,於一票再走”的心思。
简而言之,作为黄炳星的最大依仗,血妖们居然就这样简简单单地散去了————
“快拿下他!快把宝物夺回来!都给我上啊!”反应过来的黄炳星惊慌地看著聂辰,失声喊道。
黄家武者齐齐动手,向聂辰扑来,不过聂辰却是不闪不避。
因为他看见,自己最好的队友已经用最快的速度抓住机会,向黄炳星动手了。
“嗖!嗖!”
两道身影一齐窜向高台之上,一道是任剑柔,另一道是任剑柔的分身。
由於黄炳星在情急之下喊出的错误命令,此时他的身边几乎没有贴身护卫,离得最近的寥寥几人也很快被任剑柔的分身牵制住。
不过一次呼吸的工夫,任剑柔本体就杀到了他的面前。
黄炳星有二门修为,头不算尖,用药量不大,勉勉强强能称得上一声纯自然。
不过他对武道的钻研也就那样,虽然修为不算太水,但武技方面真的很弱。
任剑柔以上乘功法《素女剑经》中的招式全力输出,再加上用降灵术。梦幻泡影製造幻觉,一个照面就把他打至跪地,刀剑都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几秒前还人五人六的黄炳星,此刻已然沦为待宰羔羊,看著任剑柔刀剑上的寒光,怔怔地眨巴眼睛。
一时半会儿,他似乎还无法接受发生了什么。
不过没关係,因为其他人也一样。
此刻,宴厅內一片寂静,尤其是在外面血妖全部飞远,扑腾翅膀的声音也消失之后。
黄家武者们全部停止了行动,睁大眼睛看著主家被擒、宝物被夺,反应快的已经在思考该怎么细软跑了。
一眾宾客们呆若木鸡,依旧保持著之前面对黄炳星时那战战兢兢的脸色,完全不知道现在该干点什么。
要庆祝黄炳星转眼伏法,危机解除吗?
可他们刚刚还无比丟人地各种屈膝奉承,要是大魔头真的是大魔头那倒还好了,无论对人还是对己,都能將自己的行为解释为忍辱负重。
但现在看来,高台上被拿捏住性命的那位分明就只是个草包而已。
这下就很尷尬了,所以之前投降是为了什么?
如果不投降,如某些护卫所建议的那样一拥而上,这会儿拿下黄炳星的是不是就是他们了?
没有如果,该丟的人已经丟尽了。
所以,此时只有那些小姐们一边抹眼泪一边迅速穿衣,其余人的脸色则难看到仿佛黄炳星还在囂张作乱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