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叫住之后,本想说出口的话却是无论如何都说不出来。
她几乎立刻就开始后悔,自己“產生怀疑”这件事本身了。
如果怀疑错了,那就说明她冤枉了聂辰,是感情破裂的前兆。
如果怀疑对了,那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做了那些事的聂辰,也是感情破裂的前兆。
总而言之,怀疑的產生是信任逐渐丧失的体现。
事实上,在她纠结不已的同时,聂辰也没比她好受多少。
毕竟是向她隱瞒了一件对她而言无比恐怖的事实,要说聂辰没压力那是不可能的————
就这样,两人沉默著对视一会儿,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他们回到各自的房间,聂辰用修行《毒茧躯》来转移注意力,而姜淑夜则在患得患失中,不安地来回踱步。
现在,她甚至不是很在乎真正的凶手是谁了。
因为她明確地感受到,参加团建后原以为已经修復得差不多的二人关係,实际上只是糊了一层纸,维持著修復的假象,实则只要稍微有一点外力,便一捅就破。
事到如今,连这个假象都快要维持不住了。
聂辰才来到姜家不过半个月而已,两人之间就走到了这一步,这令姜淑夜几乎快要急疯了。
更令她难受的是,她几乎想不出解决的办法。
“除非————只有————”
突然间,姜淑夜的脑中闪现出惊世智慧的火花。
思虑片刻之后,她咬了咬牙,跑去找到姜楚玥,问她借了样东西,然后在她满眼“我懂得,你要好好努力”的注视下,闷头跑回自己的闺房。
她褪去衣裙,赤身对著镶银边的琉璃镜,深吸一口气,下定了决心————
数个时辰后,接近午夜时分。
鸡飞狗跳了两天的姜家,在这个时间点总算重归寧静。
聂辰依然沉浸於《毒茧躯》的修炼,配合九龙丹的药力,运转罡元刺激身体。
似乎只有如此,才能让他的心绪平静下来————
“咚,咚。”
敲门声突然响起。
聂辰微微蹙眉,暗道姜楚玥贼心不死,今晚又要来骚扰他了。
恰逢他与姜淑夜的关係又出了问题,他不太想跑去她那边避难。
於是乎,聂辰打算凶恶一点,爭取直接把姜楚玥嚇跑。
“你自己没老公吗!?再他妈来烦,我————我就喊人了!”
凶恶程度有限,如果门外真是姜楚玥,反而容易进一步激发她的犯罪欲。
但幸亏不够凶恶,毕竟就现在这样,已经把门外那位嚇一跳了————
“呃,淑夜?原来是你啊,抱歉,我以为是你姐。”
看著缩了脖子,如同受惊小白兔一样的姜淑夜,聂辰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没事的,我————进来了?”姜淑夜小心翼翼地用手指了指屋內。
“进来吧。”
聂辰带她进屋,把门关好。
他不知姜淑夜深夜造访所为何事,往最坏的可能去想,也许是找他就姜崇璟的事摊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