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管他了,你自己才刚活过来没多久,差一点也要没了!”
谢婉凝眼睛都哭肿了,刚才是中场休息,现在又拿著手帕在脸上抹了起来。
刚开始来探望的时候,姜淑夜也哭过,这大概是作案之后,唯一让聂辰心情不好,乃至產生后悔的一幕了。
“唉————本来谈得好好的,现在————现在全没了,全没了————”
姜崇璟露出的左眼中流露出浓浓的痛惋之色,“而且毕竟是在咱们家里死的人,广恩寺那边,以后估计很长一段时间都搭不上线了————那该死的贼人,该死的贼人!咳咳————悠悠苍天,何薄於我!”
见他一副想要不顾身体,捶胸顿足的模样,一眾姜家人连忙將他劝住,聂辰位於和罗武郎差不多的外围,也做了点样子。
好在这老傢伙確实还在休养阶段,没多久就消停下去。
由於伤情已经稳定,今夜大伙不用继续守在旁边,展现孝义亲情了,没过多久便纷纷离去做自己的事,只留谢婉凝一人在这儿。
呼,终於解放了————
聂辰长舒一口气,隨后和姜淑夜一起离开,他俩的臥房在同一个方向。
一路上,由於心里很爽与心中有愧交织,聂辰不知道该与姜淑夜说点什么,只能保持沉默。
好在姜淑夜情绪低沉,也没有开口。
只是,当他们来到要各回各房的分岔路口时,姜淑夜突然声音有些沙哑地喊了一声。
“聂辰。
“
话音落下,两人对视。
聂辰的眼神中有一些询问之意,意为你有什么事想说吗?
没有避开她的眼神,显得坦荡,但这毕竟是强行做出来的,总归有少许的不自然。
姜淑夜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著他,眸子透著些许哀淒,也不知是没从父亲的遭遇中缓过劲来,还是————
总体上讲,聂辰前天晚上的事做得还算完美。
最有可能出疏漏的地方,是姜淑夜或姜楚玥有可能半夜来找他。
但她们当天都参与了谢婉凝的斗富团建,没那精力,所以这种情况並没有出现。
如此一来,姜家人便不会怀疑到他头上。
因为在他们的视角里,他一没这个实力,二没相关动机。
当晚守在院落、屋顶上的武者不在少数,还有两个三门客卿,他们不认为以聂辰的实力可以悄然潜入,行凶后再轻易逃脱。
而且,姜崇璟已经基本同意了他与姜淑夜的婚事,只是留了大半年的“考察期”,聂辰完全没理由突然冒险行凶,这图个啥呢?
因为那两个丫鬟吗?可姜淑夜本来是要把她们送给他享用的,他明明拒绝了,所以这显然也构不成动机。
综上所述,几乎所有姜家人都觉得,是个恰好路过的採花贼带来了这场无妄之灾,没往家贼的方向去想。
之所以说是“几乎”,是因为还有一个人不这么想。
那便是姜淑夜。
首先,她毫不怀疑聂辰有实力做到那些事。
其次,之前聂辰向她展现过对姜崇璟某些行为的强烈不满,在她看来动机方面也是有的。
最后,当晚那些守候在门口的下人与武者只是被偷袭打晕,並没有被顺手杀死。
这虽然能解释为凶手不想暴露血腥味什么的,但也能解释成凶手心怀善念,不想杀错人。
这与姜崇璟、和庆师傅一队的下人们所描述的凶手形象,有人设不符之处。
凭这些,姜淑夜不可避免地对聂辰產生了怀疑,所以现在才会突然叫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