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答案,我们能给。
齐砚翻开道叩提交的那份归墟意志探查报告。
归墟深处那些被吞噬文明的集体叩问,吾等曾存,后世来人,可否叩门。
这就是问寂者要的答案。
他们想证明被吞噬的人存在过。
而我们能证明,存在过的人,不仅在虚空深处叩门,也在人间废墟里叩门。
鬼异残影就是证据。
在洛城市中心广场,陆沉带着第一批问寂者走出广场时,被归寂教高层的人拦住了。
几个核心信徒挡在他面前,为首的是归寂教最早一批骨干之一,一个面容阴沉的老者。
他盯着陆沉,说了一句。
寂师,你创立了归寂教。
现在你要亲手毁了它。
我没有毁它。
我只是往前走了一步。
陆沉的声音平静得像一潭重新开始流动的水。
寂灭是终点。
但我现在想去终点前面看看。
你们想留,就留。
门不催你。
老者没有让路。
他身后,几十个核心信徒同时站起来,将陆沉和问寂者围在中间。
广场外围,有警车红蓝灯光在旋转。
齐砚在得知归寂教分裂的第一时间就通知了洛城警方,严密监控防止归寂教高层对分裂派进行暴力镇压。
但警方没有介入。
因为这是信徒之间的对峙,强行介入只会把水搅得更浑。
你走不出这个广场。
老者冷声道。
我没有要走出广场。
我只是要去叩门。
陆沉侧身,绕过老者,走向广场正中央那扇七道光门。
问寂者们跟在他身后,几百人排成松散的队列,安静地穿过围堵的核心信徒人群。
归寂教高层的人想动手,但人群里有人低声说了一句话。
你看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对抗,没有殉道者的狂热。
只有纯粹的、疲惫到极限后重新燃起的一点微光。
像在黑暗里坐了太久的人,忽然看见东方地平线上浮起一线白。
动手没有用。
归寂教最有力的武器是安宁。
但陆沉现在比安宁更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