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过身,面对广场上剩下的信徒。
那几百个已经站起来的人看着他,那几百个还坐着的人也看着他。
归寂教最初是我在光门前说的一段话。
我说存在是暂时的,寂灭是永恒的。
但永恒太远了。
在永恒到来之前,那些残影还在叩门。
我不想让它们等太久。
他顿了顿。
所以,我要去叩门。
广场上安静了一瞬,然后炸开了锅。
这不是分裂,这是归寂教的灵魂在众目睽睽之下被撕成两半。
还坐着的核心信徒中有人嘶吼寂师你背弃了教义,有人低声哭泣,有人茫然地看着陆沉像第一次认识这个人。
而站起来的那几百人自动聚拢到陆沉身后。
他们没有欢呼,没有口号,只是安静地站着。
像在黑暗里坐了很久,终于站起来活动一下发麻的腿。
你们是谁。
有人问。
陆沉沉默了一会。
然后他回答了。
不是对着提问的人,是对着自己。
我们不信寂灭是终点。
我们不信存在是虚妄。
我们不信叩门是徒劳。
我们,叫问寂者。
他向前迈出一步。
不迎寂灭,不求存在。
只叩一问,被吞噬的众生,是否真的存在过。
那一夜,归寂教分裂的消息像地震波一样传遍了龙国所有异能者组织。
管理局连夜召开紧急会议,齐砚在会议上只说了一句话。
问寂者不是敌人。
他们是在归寂教母体里自然分娩出来的对立面。
归寂教说虚无是唯一真门,问寂者说叩门是唯一答案。
前者在帮归墟瓦解人类防线,后者在帮我们。
但他们也不是叩门者联盟。
行动处处长提醒。
不是。
他们是第三方。
不归寂,也不参战。
他们要的是答案,被吞噬的众生是否真的存在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