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落在门框底部。
老槐树的根系虬结盘绕,裸露在地表的根须粗如儿臂。
而光门悬浮的位置,恰好是树根最密集的区域。
更诡异的是——有几根树根,是穿过光门底部虚空的。
树根穿过门框,却没有任何阻塞。
光门悬浮在树根之上,像是一个不属于这个维度的投影。
“不对,”林峰皱起眉头,“不是投影。”
他伸手探入光门底部,五指穿过虚空,触感冰凉,像搅动一潭深不见底的寒泉。
指尖没有触碰到任何实体,但他能清晰感受到——门的另一边,有东西。
是某种宏大、古老、沉默的力量。
像一座沉睡的火山。
像一片倒悬的星海。
像一个,被封印了太久太久的——
世界。
林峰抽回手指,指尖上凝结了一层薄薄的冰霜。
此刻天色已渐渐放亮。
村子里的动静越来越大,鸡鸣狗吠此起彼伏,早起的村民三三两两扛着锄头下地。
他们路过老槐树,笑着打招呼,互相递烟,讨论今年苞谷的长势。
没有人看那扇门。
没有人。
林峰站在老槐树下,看着村民们从光门两侧穿行而过。
有人推着板车,车轮碾过门框底部的虚空,毫无阻碍。
有人靠着树干系鞋带,背脊距离门框不到一拳,毫无察觉。
有小孩子追逐打闹,绕着老槐树跑了七八圈,从光门正中央穿过去三次。
三次。
那孩子从光门中央穿过去了三次。
每一次穿过,门框都会漾起一圈极淡的涟漪,像水面被投入一颗看不见的石子。
涟漪荡开,触及林峰时,他掌心蛰伏的雷光便会轻轻跳动一下。
但他喊住那孩子,问他在树下看到了什么。
那孩子歪着脑袋想了想,说:“树啊。还有鸟窝。王大爷说树上有三个鸟窝,我只找到了两个。”
光门?
什么光门?
林峰松开了孩子的肩膀。
他明白了。
这扇门,只有他能看见。
或者说这扇门,选择了他。
至于为什么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