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煌站在门左侧,额间金角完全亮起。
角尖那九缕混沌色纹路在他感知到海洋深处那九道金角巨兽先祖气息的瞬间剧烈震颤——不是警觉,是同源血脉在感知到先祖沉眠之地时的本能悲恸。
那九位以角葬之法将自己钉入屏障节点的先祖,就在这片海洋的九个方向。
他们在沉眠中维持了屏障十七万年,此刻正在等他——等他从墙外来的同族,在他们苏醒的瞬间将自己的金角钉入节点,接替他们的位置。
金煌将额间金角轻轻脉动了一瞬。
角尖那九缕混沌色纹路在他脉动的瞬间化为九道金色雷弧,环绕着门扉形成第一道防线。
他在告诉那九位先祖:他来了,他准备好了,他会接替他们的位置。
但在那之前,他需要以这九道雷弧斩碎第一批涌入门内的归墟之力。
这是他的道。
羽曦站在门右侧,圣剑“曦”横于胸前。
她的光翼完全舒展,翼展三丈,银白为底,边缘流转着与初代女王同源的淡金辉光。
她感知到了,这片海洋深处有光羽族先祖留下的气息——不是第七十四分支的先祖,是更古老的、十七万年前初代女王亲自派遣来这个世界的光羽族战士。
他们在归墟之潮涌来时没有选择撤离,而是选择留下,与这个世界的万族并肩。
他们的光翼在那一战中尽数折断,但他们的圣剑还在——十七万年来,那些折断的圣剑一直悬浮在海洋深处,等待光羽族的后裔来取回它们。
羽曦将圣剑“曦”横于胸前,以光羽族最古老的礼节向那些折断的圣剑致谢。
然后她抬起头,看着海洋深处那些脉动着极淡银白辉光的剑影。
“吾会取回你们,”她道,“但不是现在。待林峰完成剥离,待这个世界重新连接混沌母胎,吾以‘快’字道纹为凭,以圣剑‘曦’为引,接你们回家。”
小娑盘卧在门楣上方,眉心本命印记完全激活。
银灰辉光从它印记中流淌而出,在门扉上编织成一道时间法则之网。
它感知到了,这片海洋深处有时间法则的气息——不是它祖母教它的那种,是更古老的、毁娑巨兽先祖在混沌母胎中使用的原初时间法则。
十七万年前,毁娑巨兽一族的先祖曾以这道法则封印归墟之潮整整三百年。
十七万年后,那道法则还在海洋深处沉睡着,等待一个能将它重新唤醒的后裔。
小娑将眉心本命印记轻轻脉动了一瞬,那道沉睡的时间法则在同一刻轻轻回应。
它在告诉小娑:它在这里,它在等,等一个能以原初时间法则接替先祖的后裔。
小娑没有回应,只是将时间法则之网编织得更密了一些。
它在告诉那道法则:它会的,但不是现在。
现在,它需要以这道网守住门扉,为林峰争取时间。
垣站在门内,看着那四道守在门边的身影,看了很久。
然后他转身,看向身后那些列阵的各族战士。
“光羽族!”
“守!”
“火源族!”
“守!”
“影族!”
“守!”
“木灵族!”
“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