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都护卫队是独立于传统军队以外的、只为国王陛下效力的队伍。
“你的结业设计确实能够让我母皇甘愿为你开放任何一个军职,不过,今年护卫队的名额只有一个,我已经找人提前占据了。”
而除护卫队外的任何一个军职,只要爱兰想,就能无止境地蹉跎希礼。
“你怎么知道我的结业设计……”希礼语气微顿,眯起眸子,“是他告诉你的?”
“看来你还不算太傻,”爱兰几乎克制不住嘴角翘起的弧度,“多亏他的分析,不然我真要被你蒙在鼓里呢。”
“好,很好。”希礼控制不住地低笑起来。
“爱笑就多笑一会儿吧,过了明天,你想再笑,可就难了。”
爱兰扬长而去,独留希礼凭窗饮酒。
冰凉的酒液顺着喉管滑入空荡荡的胃里,引起一路灼烧的痛感。
爱兰到底有没有发现艾伦的真实身份?
她的实验到底被透露给了多少人?
殿内暖气十足,希礼身处其中,却仍觉遍体冰凉。
不远处,是青涩的普通学生们在绞尽脑汁地巴结大人;高台上的乐手似有所觉,拉弦的手臂愈扬愈高,齐齐将整个宴会的气氛推向顶点。
过了今夜,这些人可能这辈子再见不到这样的“盛景”。
希礼自嘲地挑起唇角,仰头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借着玻璃的反光,她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迅速消失在楼梯拐角。
是艾伦?
她猛地搁了杯子,定睛朝空荡荡的宫廷弧梯看去——除了铺地的厚软红毯,连个鬼影都不见。
是她看走眼了吗?
也对,才出卖了她,艾伦应当是没胆量出现在她面前的。
可思量过后,希礼还是鬼使神差地搭上冰凉的象牙雕扶手,独自寻了上去。
二楼的长廊两侧是次第排开的房间,因宴会主要安排在一楼的缘故,这里显得格外冷清。
希礼环顾一周,并未见到人影。
再继续前行,恐怕会有危险。
但不知是不是酒精起了作用,她控制不住地向前,颇有一条道走到黑的决绝。
等意识到不对劲的时候,她已行至长廊的正中间。
有东西在误导她。
希礼的额角淌落冷汗,眼下必须得在那东西出来之前把自己藏好。她就近后退,背部紧贴房门。
极致的安静下,她甚至能听到心脏敲击胸腔的咚咚声,像下一刻就要跳出来似的。
冷静点,希礼。千万不能死在这了。
她强行撑起沉重的眼皮,凝神细听走廊里的动静。
倏地,身后的门板骤然向内敞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