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跟你说的事,你好好考虑一下,有想法立马联系我。”
叮嘱完最后一句,格林教授便匆匆下了楼,赶下一趟讲座。
门口一下只剩温迪、希礼二人,温迪清了清嗓子,讪笑道:“你最近过得如何?我看你脸色似乎好很多了。”
“还有别的事吗?”希礼毫不客气地反问。
“我这不是……想关心一下你嘛?”
“不敢当,少尉大人保重好自己就行。”希礼往外撤了一步,“我先走了。”
温迪甚至来不及挽留,希礼的身影已然消失在视野。
希礼真的生她气了。
温迪有些心慌,蹬蹬军靴,又烦躁地抓头。
把替身抓走是爱兰的命令,她一个小小少尉,怎能违抗?
这件事她不做,就要安排其他人做,那些人下手只会比她更狠、更阴!
教室里的人陆续投来试探的视线,温迪只好深吸一口气,勉强稳住情绪。
也罢,等希礼以后当值了,就会理解她了。
是夜,皇宫内外灯火通明。
从远处看,金丝雕刻的宫顶建筑像一个倒扣的巨大鸟笼。
因爱兰殿下一时兴起的邀约,宫防兵不得不增派人手,将皇宫所有出入口都封锁把守。
上空有龙役盘旋巡逻,巨大的翼影如乌云一般从人们的头顶沉沉扫过。
今晚赴宴的大多是“没见过世面”的普通学生,顶着一张张年轻青涩的脸庞守在宫门外;
此外不乏也有希礼这样的贵族,乘着龙车,卡点才来。
贵族与平民之间向来不和。
身为平民的普通学生一边暗下决心将来也要坐上高大舒适的龙车,一边厌恶这群生来就享尽了荣华富贵的二代。
而这种矛盾的情绪落在贵族眼里,颇有“吃不着葡萄说葡萄酸”的既视感。
双方刚一碰头,便如天雷勾地火,唇枪舌剑互不相让,将看守的将士惊地险些合不上下巴。
贵族方代表是克莉丝汀,她是索恩将军的小女儿,性子清高傲气;
平民方代表是薇拉,她的妈妈常年在牧场做挤奶工,父亲则在磨坊工作。薇拉能有魔力,已是上天垂怜。
二人身后都站着各自的拥护者,就人数来看,克莉丝汀方少得可怜,毕竟愿意把心思放在学业上的贵族实在少之又少。
但克莉丝汀的气势却稳压一头——
“你们愤怒,你们不平,说到底,不就是恨自己没享到优待吗?若身份倒转,你们难道会做得更好?我可不见得。”
“你的意思是,我们在艰苦的条件下,都能从小镇考来帝都,还保证综合成绩在前二十,换了优渥的条件,反而做不到了?”薇拉不甘示弱地扬起下巴。
“又扯上艰苦了,薇拉小姐,这世上比你艰苦的人多了去了。起码你还能来到帝都,真正艰苦的人,连最基本的魔法知识都接触不到!
“与其冲我们哀嚎不平,不如多花点心思放在比你们条件还差的穷人身上,起码能证明你们不是心口不一的混蛋。
“你们都做不到照拂弱者,凭什么强求我们来关照你们?”
“你们又是如何断定我们没有照拂弱者的,还是说以己度人,你们自己没有做,所以认定我们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