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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第1页）

本因方丈没有回答康敏的问题。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殿内的空气几乎凝成了固体。段正淳的脸色从焦虑变成了紧张，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被本因方丈一个极轻微的手势制止了。

「康施主——」本因方丈终于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六脉神剑是我大理段氏的镇寺之宝，非段氏血脉不传。这是祖训。」

「我知道。」苏锦说，「我只是确认一下。」

她没有追问。没有争辩。没有说「那如果外人学会了会怎样」。

她只是确认了这件事，然后把信息收进了心里。

坐在左侧的鸠摩智再次睁开了眼。他看了苏锦一眼——这一次，目光比刚才多停留了一息。像是在重新评估这个女人的分量。

「女施主——」鸠摩智的声音从殿内另一侧传过来，「你问这个问题，是想学，还是想阻止别人学？」

苏锦转头看向他：「大师觉得呢？」

「贫僧觉得——」鸠摩智顿了一下，「你问这个问题的时候，心里已经有了答案。你只是想知道，这个答案会不会让你和天龙寺为敌。」

殿内的空气又静了一瞬。

苏锦看着鸠摩智，没有否认。

「大师说得对。」她说，「我心里确实有答案。但我不会在这里说。」

「为什么？」

「因为——」苏锦端起茶碗，喝了一口，「说了，方丈就不会让我喝完这杯茶了。」

本因方丈没有说话。但他看苏锦的眼神里，多了一丝警惕。

段正淳在旁边坐不住了。他起身，走到苏锦面前，压低声音说了一句：

「你——你到底想做什么？」

苏锦抬头看了他一眼。那一眼很平静，但段正淳在那一眼里看到了某种让他脊背发凉的东西——不是威胁，是「你还没有资格知道」的漠然。

他退了一步。

「王爷，」苏锦说，「你带我来天龙寺，不是为了让我喝茶的。你带我来，是因为你知道——天龙寺要出事了。」

段正淳的脸色彻底变了。

本因方丈的目光转向段正淳：「正淳——」

段正淳没有回答。他站在那里，像一个被当场揭穿的人，嘴巴动了动，什么都没说出来。

「不是他告诉我的。」苏锦替他说了，「是我自己猜的。一个吐蕃国师不远千里来到大理，坐在天龙寺的偏殿里喝茶——不是为了赏花。」

鸠摩智笑了一下。那是一个极淡的笑，几乎算不上笑，更像是对「这个女人有点意思」的确认。

「女施主——」鸠摩智说，「你猜对了。贫僧来天龙寺，确实不是为了赏花。」

他站起来。

他站起来的时候，殿内的光线仿佛暗了一瞬——不是真的暗了，是他身上那股气势在立起的那一刻铺开了，像一张无形的网，罩住了整个偏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