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先生辛苦。”孟青澜连忙上前,接过许知微怀里的文书箱。
“分內之事。”许知微唇角微扬,“永寧的文书都在这里了,隨时可做进一步核查。”
说话间,几人往营帐走去。
沈娇寧忽然觉得少了什么。
她环顾四周,眉头微蹙:“陆先生呢?”
眾人面面相覷。
孟青澜脚步一顿,脸色凝重:“他……昨夜独赴湖州了。”
沈娇寧神色骤变:“湖州?那不是崔家的地盘吗?!”
孟青澜嘆了口气:“我也是这么说的。但陆大人说他轻装简行,不会打草惊蛇。”
“……確实不是打草惊蛇了,这叫羊入虎口啊!”沈娇寧眉心狂跳。
但她很快就冷静下来。
陆彦舟是大理寺少卿,身手不凡,心思縝密。
他既然敢独闯,肯定是有所依仗。
可……
她转身看向赵灵烟:“灵烟,崔明轩的腰牌呢?”
“在这里。”赵灵烟掏出那枚白玉镶金腰牌,双手递给沈娇寧。
那腰牌入手温润,正面刻著一个苍劲的“崔”字,背面则雕刻著瑞兽纹样。
这是崔家嫡系子弟才能用的东西——在江南地界,既是通行证,也是护身符。
沈娇寧握紧腰牌,认真道:“这样吧,我去湖州接应陆先生。
灵烟,你留守永寧,与许姑娘、孟大人整理全部证据链。
等钦差卫队到了,你们再南下与我会合。”
赵灵烟张了张嘴:“二小姐,你一个人……”
“谁说姑姑一个人?”
沈清慧扯住沈娇寧衣角,仰起小脸,鼓著腮帮子一脸严肃:“二姑姑,清慧也要去!清慧帮姑姑打坏人!”
李成君立刻跟上一步,挺起小胸脯:“我也去,我是男子汉大丈夫,会保护好你们的!”
沈娇寧本想拒绝,话到嘴边,却忽然顿住。
她沉吟片刻,忽然笑了。
她在江南已经露了行踪,但这两个孩子可没有!
若是带著他们……远比她孤身一人更让敌人放心。
崔家再警惕,也不会提防一个带孩子的妇道人家!
“好。”她蹲下身,捏了捏沈清慧的小脸蛋。
“但到了那边,一切都听姑姑的。姑姑不让说话,谁都不许开口,知道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