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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8 章（第1页）

即使将讨论范围扩大至这个包罗万象的宇宙全境，神速力依然是诸多能力体系中独一档的存在。作为其起源与持有者，巴里·艾伦清楚地知晓它的强大。

这力量来源自一次意外，与超能力无缘之人或许将其认作恩赐，但倾倒的化学试剂和雷电为他带来了常人难以想象的痛苦，即便在这之后神速力应运而生，谁又能否认这对巴里而言首先是一场灾难？

超级英雄的起源是否多半伴随着苦痛？巴里曾许多次思考这一命题。譬如布鲁斯破碎的童年，譬如克拉克回不去的故星，譬如自己的母亲。尤其是在得知漫画的真相后，这些仿佛被写入他们的人生注脚的牺牲愈发让他感到困惑和不甘。

神速力能做到超越光速，这也意味着巴里艾伦仅靠自己就可以逆转时空。在至白之日见证了那么多起死回生的成功案例后，他也曾有过思量——他同样拥有被世界认可的改变生死的能力，为什么不可以去挽救哪怕一丁点的遗憾？

然而此时此刻，巴里艾伦茫然地看着身侧飞逝的景色，大脑中除却方才哈尔的惊呼外空白一片。他发誓，他已暂且搁置此前尚不成熟的想法，那么此刻，自己究竟为了什么在拼尽全力地奔跑？

……

“这又是怎么了？！”

无人知晓哈尔此时内心的困惑和崩溃，只是转瞬之间，三人并肩而立的天台上就只剩下他一人。今夜大脑中那根反复被绷紧又放松的弦仿佛已经到达了极限，在此刻变得疲惫不堪。

不久前三人还在轻松地闲聊着，共同品味大功将成的喜悦。先是巴里脸色骤变，在他询问前就如离弦之箭般射了出去；他的一声惊呼还卡在喉中，侧头看去时五条也肃了神色，紧跟着从他眼前消失。

徒留哈尔一身凌乱地被丢在原地，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原本安静的通讯频道也开始嘈杂起来。作为目前除五条悟以外唯一一个超出世界半个层级的人，哈尔即使身处混乱，也很快明晰了现状——他们苦心孤诣达成的美好局面又一次濒临险境，而这一次的险境竟然来自他们的队友本身。

“果真是只有片刻的喘息。”

……

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远的红色身影，五条悟最终停下了无谓的追逐。闪电侠的速度无人能及，与之相比，自己的“瞬移”终究是取巧的术式运用，不足以弥补其中的差距，即使闪电侠本人有在努力压制。

惯常的笑颜此刻已经彻底被冷色取代，显出无比的锐利和肃然。也只有在这种时刻，他平日里掩藏很好的距离感和脱离感才会尽数显现。五条悟此时有些生气，却也不忘在怒火之外认真思考。

他的怒火并非针对“突如其来地破坏现状”的闪电侠巴里，相反，他是为着巴里的处境而愤怒着——毕竟这般身不由己的经历，五条悟也印象深刻。

一直以来隐隐的危机预感在此刻被兑现。五条悟从大脑中翻出在世界泡外侧获取的信息并重新梳理，他很快锁定了当下被强制开启的这个宇宙的大事件——闪点。

闪电侠巴里·艾伦利用神速力穿越时间以阻止母亲被杀，意外改变了时间线，导致世界发生一系列巨变：蝙蝠侠的披风易主、海王与神奇女侠爆发战争、氪星遗孤不曾成为超人。而巴里修正历史的行为又最终引发DC宇宙的彻底重启，这次重启的大事件即为闪点，他们这个世界原定的未来。

五条悟本以为这一走向早已被遏止于最初——他知道事件的核心人物暂且放下了执念，至少绝不会在他们共同谋划的计划成功前做出掺杂个人私念的举动。

关于这一点，五条悟无比确信——他今日才在世界泡外知晓了此界的历史与未来，而在此之前许久，巴里已然向他坦诚自己的打算。

五条悟并不是一个喜欢说教的人，虽说大大咧咧的外表下强大的洞察力让他总能看透他人的心思，但他又恰当地把控好了身份与边界，只在特定的时刻以前辈或老师的身份一针见血地指出。是以对于并非后辈的超级英雄同伴，他并不曾预想会有和巴里的这一番谈话，一切都是兴致所至后的意外。

他许久都不会忘记生日那天无比尽兴的聚会，推杯换盏之外，总有逃不过的聚会游戏。当然，素来爱玩爱闹的五条悟是对此类游戏相当热衷的那一派。

当日耗时最久的当属“我有你没有”这个经典游戏。超级英雄们丰富的人生履历让他们都能从过往中挑拣出足够特殊的回忆，咒术师的生活也不遑多让，因此游戏进程中经历了一轮又一轮的平局和加时。

其中的某一轮次内，五条悟得意洋洋地晃着指尖，满怀信心地开口：“我有在五岁之前被追杀并且反杀的经历。”

不出所料的，众人齐齐叹息并失了一分。

即使是超级英雄，也很少会在如此稚龄便丧失平静生活的权力。除去对五条悟的人生经历了如指掌的布鲁斯，其余人也不禁好奇起五条悟的幼年，以至于暂停了游戏追问起细节。

当时他大约是零零碎碎地说了些自己的情况，极为平淡的讲述，并不带什么感情色彩。不过是一些无趣的训练和任务、高额的悬赏和追杀、丑陋的咒灵和苍蝇般追着赏金而来的诅咒师，以及咒术师必然面对——或许对他而言尤其早——的对手和同伴的生死。

咒术师的成长并不是线性的，对于天赋卓绝的五条悟而言更是如此。幼年阶段他便经历过多次在自己觉醒突破前，亲近的护卫和族人的受伤——更不幸时是死亡——以及自己突破后对追着悬赏而来的诅咒师利落的反杀。

这一循环直到他基本掌控自己的能力的十岁左右才得以终止。他的成长速度太过惊人，再一次刷新了世人对六眼的认知，自此彻底震慑整个咒术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