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山如果回来就让寒山念也行,嘉佑念也行。你几个人商量。”戚长山说。
“我就把这个机会让给我侄子吧。”钱寒秋看了一眼角落里听大人说话的嘉佑说。
“那也要等寒山回来了,再商量,寒山要自己念呢?”欒校长说。
“这事先放一放,等寒山回来再说。流程大概我清楚了。那其实第四天下午就开始了。厨子,乐队都来了,晚上请主上献饭,村上人就来了。吃完饭,大总管要给每个人分配第二天的任务对吗?”钱寒峰说。
“对,基本就这么个流程。第五天就是埋人,早上流水席吃的餄餎。中午是正席。”欒校长说。
“第五天的,我知道。经常吃席呢。就是不知道前面几天的。我父亲去世那会儿,有我妈操心呢,我不当家,只在灵前烧纸。现在前面一个人都没了。”钱寒峰说。
“这不是还有你三达哩么?”戚长山说。
“我也不懂,人家的事上,咱不用操心么。”钱秉良说。
“欒校长,你看还有叮嘱的吗?”戚长山说。
“今晚就这些吧,其他的明天再说。”欒校长说,並看了一眼炕上打盹的贾先生“你看贾先生都睡著了?赶紧给安排住处去。”
贾先生让他一说反而醒了,忙说:“你几个,事情安排完了?”
“贾先生这心態,走哪儿都能睡著?”戚长山说。
贾先生,似醒非醒的勉强挤出个笑容就算回应了戚长山。
“那行,今晚上的事基本上就这些。我和欒校长先回了。”戚长山说。
“再喝会儿茶,再走。”钱秉良招呼道。
“不喝了。”一边说,一边给贾先生挥了挥手,两个人起身往外走。钱寒峰和几个兄弟们把他俩送到大门口,才返回。
钱秉良领著贾先生去他屋里休息去了。钱寒峰觉得心里没那么慌了,思路一理清楚,他现在知道下一步该干啥了。
“你们也都休息去吧,明天都有事哩,这里留我和寒秋就行,学民你也去休息吧。”钱寒峰说。
几个堂兄弟陆续回家休息去了,只剩邱学民让钱寒峰说了好几次才去休息。等夜深了,他媳妇惠淑溪也把厨房的活儿忙完了。过来对钱寒峰说:“寒峰你给我打个灯,我看妈的衣服穿好著吗?下午那会儿穿衣服手忙脚乱,我怕没穿好。”
钱寒峰忙把灵桌的上的蜡烛端起来跟著惠淑溪转到幕布后面去,钱寒秋也跟著进去了。留下嘉佑一个不敢向前一步,只能傻傻地站在原地不敢动。
“好著哩,好著哩。我有点不放心,再检查一下。”惠淑溪说。
一向胆小的钱寒峰看著母亲躺在这里,他一点没有胆怯的想法。他把脸上盖的那张白纸拿下来看了一眼,那张熟悉的脸,慈祥安寧,跟睡著了一样。眼泪忍不住地夺眶而出。赶紧把那张纸搧上,不敢再看。身后的寒秋也是忍不住抽泣。惠淑溪也红了眼眶,三人不断的擦眼泪。
“出去吧”钱寒峰用泣沥的声音说。引得嘉佑在一边悄悄抹眼泪。三人一时无语,就这么坐著。过了好一会,钱寒峰才打破寧静说:“嘉寧呢?”
“跟著寒月睡觉去了。”惠淑溪止住泪说。
“那就好。”钱寒峰说。
过了一会钱秉良又进来了。“你三个换著休息一会,不然还有五天呢,熬不住。还没到正事那天,你身体垮了咋办?”
“知道,知道。”钱寒峰说。
“嘉佑要么跟我休息走?”钱秉良说。
“我哪儿也不去。只是想多陪陪奶奶。”嘉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