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老张像个幽灵一样瞬间出现:“四小姐。”
“把这把椅子搬走。”
江以此头也没抬,正专注地用筷子剥著一颗茶叶蛋。
她的动作优雅至极,连一点蛋壳屑都没掉在桌上。
陈宇的屁股僵在了半空。
他要是再坐下去,就显得极其尷尬;要是站起来,又显得很没面子。
他只能维持著半蹲的姿势,怒视著江以此:“江以此!你又发什么疯?我是你哥!我坐个位置怎么了?”
江以此终於剥好了蛋。
她並没有把蛋放进自己碗里,而是极其自然地递到了江巡嘴边。
江巡愣了一下,刚想伸手去接,却见江以此並没有鬆手的意思,只能无奈地张嘴咬了一口。
看著江巡吃下,江以此眼底才浮现出一丝满意的笑意。
然后,她才慢悠悠地转过头,看向那个半蹲著像在拉屎一样的陈宇。
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厌恶,就像在看一只爬过餐桌的蟑螂。
“那把椅子,脏了。”
她淡淡地吐出几个字。
“我不喜欢被人碰过的东西,尤其是不乾净的人。”
陈宇气得浑身发抖:“我不乾净?”
“灵魂脏。”
江以此毒舌地补了一刀,然后对著管家挥了挥手,语气轻描淡写得像是在处理一件垃圾:
“搬出去,劈了。”
“劈完记得扔进壁炉当柴火,別留著碍眼。”
“还有,以后这个位置,谁也不许坐。”
管家老张看了一眼脸色铁青的江河,又看了一眼气势逼人的四小姐。
在这个家里混了这么多年,他太清楚谁才是真正的老大了——那位手里握著房產证和財政大权的姑奶奶。
於是,他毫不犹豫地一挥手,两个身强力壮的保佣立刻上前,一左一右,直接架起那把沉重的实木餐椅。
“哎?你们干什么?我还没让开呢!”
陈宇被逼得踉踉蹌蹌地往后退了好几步,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
他就这么眼睁睁地看著那把象徵著“继承人地位”的椅子,被两个佣人像抬棺材一样抬出了餐厅,径直往后院走去。
真的拿去劈了!
这简直是把他的脸皮撕下来扔在地上踩!
“江以此!你欺人太甚!”
陈宇吼道,“爸!你就不管管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