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来越近。
越来越清晰。
米莎的操控平稳得近乎精准。
她的手指在面板上跃动,表情专注,侧脸线条在舷窗外越来越亮的晨光中,勾勒出一道沉静而锐利的轮廓。
她真的很擅长这个。
但我没有在看她。
因为——
我的胃正在以一种极其不妙的频率,向上翻涌。
该死。
三年了。
我以为自己已经克服了。
在“无尽试炼”的登陆艇上,我没事。
在帕拉的侦查舰上,我没事。
甚至在母舰停泊那三十天里,每天乘坐接驳艇往来不同舱段,我也没事。
我以为——
“你在晕机。”米莎的声音从驾驶位传来,带著一丝难以置信。
“……没有。”
“你在晕机。”
“我说没有就是——”
登陆舰穿过一层湍流,机身轻轻一晃。
我的胃也跟著一晃。
我闭上嘴,抿紧嘴唇,把脸转向舷窗。
米莎沉默了两秒。
然后——
一声极轻的、几乎被引擎噪音盖过的气音。
她笑了。
不是那种客气的、礼貌的微笑。
是真正的、忍俊不禁的、甚至带点幸灾乐祸的——
笑。
“你怎么没告诉过我。”她的声音依然平稳,但尾调上扬。
“……忘了。”
“无尽试炼三个月,你坐登陆艇,也这样?”
“那时候太紧张,顾不上晕。”
“现在不紧张了?”
我想了想。
“……现在更紧张。”
米莎没再说话。
但她的手从操纵杆上移开,在控制面板的某个不起眼角落,按下一枚我从未注意过的按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