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完衣服对方就说要去逛街,让她帮忙提包。
谢柯佻也就浑浑噩噩跟上。
逛了一下午,最后满手都是东西,谢柯佻又打车回医院,帮父亲换了下病房。
收拾东西的时候,想到梁昧仪趴在床上说要泡澡,莫名笑了下。
柯杜薇看着她问:“想起什么了,那么好笑?”
谢柯佻收起笑容,说:“没什么,工作上的事。”
“工作好做么?唉,也没办法,要是当初……”
柯杜薇突然噤声,没继续说下去。
谢柯佻便猜到她又要说自己违约没去当老师的事。
平常听到这事,难免又要烦躁起来,像是在本就紧绷得岌岌可危的神经上添加负重。
今天却竟然还好,甚至还回了句:“当老师的工资可负担不起icu的费用。”
柯杜薇没再说话。
谢柯佻便又安慰了一句:“而且你看,我要是正经工作,也不能随便请假和你来换班了,今天你辛苦了,明天我没事,今天晚上就我呆在医院吧。”
柯杜薇点头应承,说“那倒也是”。
在眼下这种极端的情况下,两人竟似乎变得能互相理解了一些。
接下来几天,梁昧仪那也没什么事,谢柯佻每天打卡式的向对方说“早晚安”,心头竟然感觉到几分被温暖填满的充实。
这叫她几乎有点心虚,明明自己收了钱,却根本没有付出什么,反而从对方身上获得了某种安全感,叫她难免有些收钱的不安。
但钱还是准时打了过来。
父亲虽然出了icu,复查结果却并不好,于是办理了长期住院,刚巧梁昧仪也在江市住下,转眼又是十天。
不知不觉就是元宵节,谢柯佻早晨起来照例给梁昧仪发了早安,但梁昧仪却迟迟没回。
等到中午,谢柯佻又发了一句“元宵节快乐”。
这次对方回复了,用语音回了句——
“你还知道今天是元宵节啊。”
怎么听都是阴阳怪气的意思。
谢柯佻瞬间警惕,知道自己又做错了。
她自然也有自己的理由,元宵节虽然是个节日,但更倾向于与家人一起过的节日,谢柯佻见梁昧仪没提起,自然以为她有家中聚会之类的,就也没说什么。
但现在解释就很徒劳,大概只会叫梁昧仪生气,谢柯佻自觉道歉:“对不起,忙忘了。”
梁昧仪想说“也不知是忙忘了还是不想过”。
深思熟虑了一番,觉得这话说出来,显得自己很在意似的。
当然,她确实有点在意。
实际上,这些天谢柯佻的表现她一点都不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