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出一个乾净的白瓷小碗,盛了满满一碗银耳羹。
瓷碗外壁透著滚烫的温度,他用一块乾净的白毛巾托著底,稳稳放在楚南梔面前。
“趁热喝,暖胃的。”
陈安递过去一把白瓷小勺,语气不容拒绝。
楚南梔垂下眼帘,看著碗里晶莹剔透的胶质。
红色的枸杞和洁白的莲子点缀其中,散发著诱人的甘甜热气。
她伸出白皙的手指,捏住勺柄。
舀起一小口黏稠的银耳羹,轻轻吹散上面的浮气,送入唇中。
温润的胶质在舌尖散开,没有工业白糖那种齁人的甜腻。
只有老冰糖清润的回甘,夹杂著红枣的醇厚。
热汤滑过乾涩的食道,带著一股熨帖的暖流,直达冰冷的胃底。
刚才因为对峙而紧绷的神经,在这口甜汤的抚慰下,瞬间鬆弛了下来。
楚南梔满足地舒了一口气,紧紧蹙著的眉头彻底舒展。
胃里的痉挛感消失了,苍白的脸颊渐渐泛起一丝健康的红润。
她一口接著一口地喝著,动作虽然维持著总裁的优雅,速度却出奇地快。
瓷勺和碗壁碰撞,发出细碎清脆的叮噹声。
不到五分钟,一整碗银耳羹就见了底。
陈安靠在不锈钢案板边,静静地看著她將最后一口甜汤咽下。
“堂堂楚氏集团的总裁,饿著肚子跑来我这跟人吵架。”
他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弧度,声音低沉,带著几分不易察觉的宠溺。
“甚至还捲起袖子端脏盘子。”
“传出去,江城的商界怕是要笑掉大牙。”
楚南梔放下瓷勺,清脆的碰撞声在两人之间盪开。
她抬起头,那双向来冷厉如刀的眸子里,此刻水光瀲灩。
不仅没有生气,反而透著几分小女人被投餵后的娇憨。
冷白色的灯光打在她脸上,將她耳根那一抹緋红照得清清楚楚。
连那件价值不菲的高定西装,此刻都沾染了人间的烟火味。
这副卸下所有防备的模样,和刚才那个冷酷无情的女魔头判若两人。
强烈的反差萌,像一根轻柔的羽毛,悄无声息地在陈安心尖上划过。
楚南梔咽下一口甜糯的银耳,眯起眼睛像只满足的布偶猫:“很好。既然她出局了,那以后这个摊子,就只能有我一个常客了。”
话音刚落,一辆冷链货车稳稳停在了广场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