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定,看情况吧。”
“哦。”余悦低下头,继续专注地对付碗里的粥,好像那碗粥突然变得特别需要集中注意力才能喝完。
卫凛岳看着她,心里其实有数。
这段时间关于洛月,他其实有一些想法,需要找洛月聊一聊。
虽然是做独立游戏,但游戏不止程序和美术两样,游戏需要策划、美术、程序三个工种合力完成。
卫凛岳主美,余悦主程,但是策划这个岗位也是自己兼任。
交给余悦的话,她那个性格一个人干两份工怕是忙不过来。
洛月以前也独立完成过一些作品,卫凛岳观察到,洛月对“游戏好不好玩”的见解相当独到。
而且洛月在美术上能力也很强。
所以他在想,是不是可以拉洛月入伙?
不过像这样三人聚在一起合作,又是从小到大一起玩的,肯定不能管这叫“创业”,就先在群里聊聊独立游戏的事吧。
虽然今天是去见洛月,其实本来和这件事关系不大,单纯是一次社交拜访。
但社交拜访是社交拜访,他不打算每次都跟余悦详细解释。
余悦用筷子戳着碗底剩下的几粒米,戳了两下,然后放下筷子,抽了张纸巾擦擦嘴:“吃饱了,我去洗碗。”
卫凛岳帮忙把碗筷收进厨房,回卧室换了身衣服。
藏青色的半袖衫,卡其色休闲短裤,运动鞋。
他站在玄关换鞋的时候,余悦又跟过来了。
“你在外面要是买东西或者请洛月吃饭,就用亲密付的钱吧。不够了跟我说,我支付宝里还有呢。”
卫凛岳低头看着自己的妻子,那张精致的小脸上满是认真,好像完全没有想过“你出去跟别的女生见面为什么要花我的钱”这种问题。
她只是单纯地觉得,他出门了,她应该给他准备好东西。
钱是其一,要是外面突然降温的话,外套也是其一。
在卫凛岳的感情生活中,钱一直是个很随便的东西。
他俩从小就是一家人,从小到大零花钱都是放一起花的,不分你我。
“嗯。”他拉开门。
“早点回来哈,晚上我给你做好吃的。”余悦在身后喊。
卫凛岳头也不回地摆了摆手,按了电梯。
开车去画室的路上,他打开了车窗。
七月的热风灌进来,带着柏油路面蒸腾的热气和路边国槐的清香。
路过昨天打球的那个体育馆的时候,他看了一眼后视镜,后排座位还扔着昨天那件被汗浸透的球衣。
昨天怎么忘了拿上去让余悦洗了?
美院附近的画室集中在学校西门斜对面的一栋老式商住楼里,洛月兼职的那家叫“津艺画室”,在三楼走廊的尽头。
整栋楼里全是画室和培训机构,走廊两侧的墙上贴满了艺考冲刺班的海报和往届学生的优秀作品,空气里弥漫着松节油和水粉颜料混在一起的味道。
这种味道卫凛岳太熟了,集训那半年每天泡在画室里,衣服上头发上全是这个味,余悦来北京看他的时候说他一闻就是个画画的。
虽然卫凛岳觉得可能是自己当时牛仔裤上沾了不少颜料有关。
到了画室门口,他隔着门上的玻璃往里看了一眼。
画室不大,大概五六十平米,摆了十几张木制画架,墙上钉满了学生的素描和水粉作业。
洛月正弯腰给一个学生改画。
她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短袖衬衫,下摆扎进高腰的浅蓝色牛仔短裤里,衬衫料子挺薄,她弯腰的时候,阳光从侧面窗户照进来,把她的腰线描出一道清晰的轮廓。
她头发的长度刚好触及腰窝,发尾随着她改画的幅度轻轻摆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