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下,所有人都醒了。
彻底地醒了。
不约而同地,好几道目光往王海身上扫。
动作很轻,但很整齐。
这些人在大王镇待了多少年?谁是谁的人,谁跟谁穿一条裤子,不用查档案,心里门儿清。
王军是王海一手提上来的,这事在座的没人不知道。
王海脸白了一层。
李红梅把这些眼神收在眼底。
王军跟王海有关係。
不是猜的,是在座所有人用眼神投了票。
“王海主席。”
李红梅的声音不重。
但王海的身体一颤,终归是来了。
“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王海笑了笑,那笑比哭还难看。
“没有什么说的,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这时候他王海肯定要弃车保帅了,而且这个事情太大,他也保不了啊。
“好。”
李红梅站起来。
“一会儿我和书记要去县里做专题匯报。
我的意见很简单——涉事的人,一个不能跑。
该追责追责,该移交移交,给大王镇的老百姓还一个朗朗晴天。”
最后四个字她说得很慢,但掷地有声。
张忠良第一个点头。
“同意。”
蔡平跟著附和。
其他人纷纷开口,表態,附议,会议室里一片正义凛然。
会议结束,李红梅叫住陈建国。
“建国,你去换王根生,让他回家休息。
你在派出所盯著,別出乱子。”
“行。”
陈建国拿上本子往外走。
刚下到一楼,还没跨出大门。
“陈镇长,等下!”
身后传来王海的声音。
这一嗓子喊得急,半个院子都听见了。
二楼走廊上,张忠良探出头看了一眼,摇了摇头,进屋关上了门。
陈建国站在摩托车旁。
王海小跑著过来,五十岁的身板,跑几步就喘气。
“陈镇长,咱俩一起去吧,我也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