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几个警察挡著。
王军站在台阶上。
四十来岁,肚子挺著,衬衣扣子开了两颗,脸上有酒后的红。
他手里夹著烟,菸灰长长一截没掉。
出了这种事,还敢夹烟站台阶上。
这人不是胆大。
是平时横惯了,横到脑壳里没了剎车。
“都不许动手!”
陈建国衝过去喊了一嗓子。
这一声压过了现场的乱。
不少人回头。
这段时间的下村,有人认出他。
“陈镇长来了!”
“陈镇长,你得给俺们做主啊!”
人群缓慢散开,裂开一道缝。
陈建国上前,先往地上看。
派出所院子中间,一个男人躺著。
头上有血。
衣服上也有土。
旁边一个妇女坐在地上哭,嗓子都哑了。
“让开,让我看看人。”
陈建国蹲下去。
地上的男人三十多岁,脸色灰白,嘴角还有血沫。
陈建国伸手去探鼻息。
他蹲在那里,手指停在男人鼻下,等了几秒,又等了几秒。
別死。
千万別死。
陈建国这辈子没这么盼一个陌生人喘气。
终於,指腹上有了极轻的一点热气。
很弱。
但有。
他抬头就喊。
“人还没死!”
“都散开!不要围著,给他留气!”
刚才说话的年轻男人却不信,眼泪混著鼻涕往下掉。
“放屁!我二哥都没气了!你们官官相护,別想骗俺!”
这句话一出,人群又躁了起来。
“就是!”
“派出所打人,还想糊弄!”
“今天不给说法,谁也別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