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是急过头了。
第一反应是找镇长拿主意,可人命关天,哪有时间按流程请示?
“走,咱们一起过去。”
陈建国拉著王根生就跑下去了。
门卫老李正从小屋里探头。
“老李!”
陈建国站在摩托车旁喊了一嗓子。
“你赶紧找镇长和书记,就说派出所出大事了,让他们赶紧过去,我和王镇长先走。”
老李头嚇得鞋都没穿稳。
“啥大事啊?”
“別问,快去!”
陈建国没工夫解释。
王根生跨上摩托,脚一蹬,冒出一团黑烟。
陈建国坐到后座,扶著王根生肩膀。
“快走。”
摩托车窜出镇政府大院。
王根生骑著车,大声介绍著。
“咱们这个派出所所长叫王军,平时就爱打牌。”
“以前也闹过几回,牌品不行,输了就赖。”
“不少人对他就有意见,这个人做事不讲规矩,但是他是王海的人,也没人敢说什么。”
陈建国听到暗骂一声,又是王海。
不过这会说什么都没有用了。
脑子疯狂转动。
人要是没死,先救命,再控场,再固定证据,把王军控制住。
人要是死了,马上封锁现场,稳住家属,通知县里,不能让派出所自己处理。
希望人还活著,那事情还有转圜空间。
一旦人没了,所有人的官帽子都得掛在半空晃。
“再快点。”
陈建国拍了拍王根生肩膀。
王根生又咬了咬牙,油门拧到底。
摩托车的声音在夜路上拉得很长。
七八分钟后,派出所到了。
还没进院,先听见一片吵闹。
门口乌央乌央围了一圈人。
有女人在哭。
有男人在骂。
还有人拿著锄把子,站在边上喘粗气。
陈建国刚下车,就看见一个年轻男人往前冲。
瘦,眼睛红得嚇人,手里攥著半截砖头。
“王军你妈的!你把我二哥打死了,我踏马给你拼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