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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上的另一个我（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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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世界上的另一个我

名单公布的那天，重庆下了一场大雨。

不是那种淅淅沥沥的小雨，是夏天特有的暴雨，豆大的雨点砸在练习室的窗户上，声音大得像有人在用力敲玻璃。宋亚轩站在走廊里，后背贴着墙，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裤子侧缝的线头。他旁边站着七八个练习生，没有人说话。空气里弥漫着一种紧绷的安静，像一根被拉到极限的橡皮筋，随时可能断掉。

工作人员拿着一份名单从走廊那头走过来的时候，脚步声在安静的走廊里格外响。宋亚轩抬起头，看见那个人脸上没有太多表情，手里那张A4纸在日光灯下白得刺眼。

“以下人员进入台风少年团最终名单——”

他念了几个名字。宋亚轩听到自己的名字的时候，手指停了。那个被他抠了半天的线头终于断了，细小的棉线缠在他指尖上，勒出一道浅浅的红印。他没有跳起来，没有哭，没有做出任何后来综艺节目里会被反复回放的戏剧化反应。他只是轻轻吐了一口气——那口气在他胸口憋了整个七月，终于可以放出来了。

旁边有人拍他的肩膀。是刘耀文，他也进了。两个人在走廊里对视了一眼，没有拥抱，没有欢呼，只是用力握了一下对方的手。刘耀文的手心全是汗，宋亚轩的也是。

那天晚上，公司给入选的成员放了半天假。其他人出去聚餐庆祝了，宋亚轩没有去。他回到宿舍，一个人坐在床边，盯着手机看了很久。屏幕上是他和东方玉的聊天界面，最后一条消息是东方玉早上发的——“不管结果怎么样，答案都不影响你是谁。”

宋亚轩打了两个字。

“进了。”

发送。然后他把手机翻过来扣在床上，仰面躺下去，盯着天花板上那盏日光灯发呆。灯管发出细微的嗡嗡声，窗外的大雨还在下，雨水顺着玻璃窗往下淌，把路灯的光晕扯成模糊的线条。

手机震了。他拿起来。

“废话。”

宋亚轩笑了。他就知道会是这两个字。东方玉从来不会说“恭喜”，从来不会说“我就知道你能行”，从来不会在这种时刻表现出任何温情脉脉的样子。但他会说“废话”——就好像这个结果从来没有任何悬念，就好像他从一开始就比宋亚轩自己更确信这件事。

“你就不能好好说一句恭喜？”宋亚轩打字。

“恭喜。”

“……算了你还是说废话吧。”

“废话。”

宋亚轩笑得肩膀都在抖。他把手机放在枕头边上，翻了个身，听着窗外的雨声。然后手机又震了一下。

“阿树。”

“嗯？”

“出道快乐。”

宋亚轩的笑容僵了一瞬。然后他的眼眶开始发热，不是想哭的那种热，是被某种很重很暖的东西轻轻砸中了心口的那种热。东方玉还是说了——不是“恭喜”，是“出道快乐”。就好像这不是一场选拔的胜利，而是他终于站到了起跑线上。就好像在东方玉那里，他不是“被选中的人”，而是“终于等到这一天的人”。

“你也是，”宋亚轩打字，“出道快乐。虽然你比我早。”

“早几个月而已。”

“早几个月也是早。以后叫我前辈。”

“做梦。”

“叫一声嘛。”

“不叫。”

“阿青——”

“睡觉。北京时间几点了你自己看看。”

“睡不着。”

“那就听歌。”

“什么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