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
粗糙。
“不行,南征路上全是硬骨头,少一门炮,就得多死几百个兄弟。”
一个怯弱的声音从边上传来。
“大,大人,这炮,可能是淬火不匀,铁料配比也有问题。”
众人回头。
一个破衣烂衫的年轻人,饿的都脱了相。
但他那双眼睛,跟长在了炮上似的。
“你谁啊?懂这个?”
赵大胆往前一步,手按住了刀。
“小人叫毕正,祖上……做过军器监。”
年轻人说话有点结巴,但话里的意思很足。
“这炮铸的时候,铁水温度太高,冷的又太快,里面的劲儿没散匀,所以才裂了。”
他说的词,全是姜瓖才能听懂的。
姜瓖的瞳孔缩了一下。
“你接着说。”
“回大人,想修好,得把炮管重新烧到暗红色,然后拿沙土埋起来,让它慢慢的冷。但这只能救急。”
毕正胆子大了点。
“想造出好炮,关键是铁。高炉出来的生铁太脆,得用炒钢法,把里面的硫磷弄掉,才能变结实。还有,铸炮的模子也得改,用分体的,这样炮管才能里外一样厚……”
他越说越顺,像变了个人。
一套套的说法,听的周围人云里雾里。
姜瓖的呼吸却重了几分。
人才。
一个懂金属冶炼和标准生产的天才。
“你祖上是毕懋康?”
姜瓖问。
毕正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
他眼睛里全是血丝,死死的盯着姜瓖。
“大人……您怎么知道?”
“我不光知道他,还知道他搞的‘自生火铳’,比西洋人的燧发枪还好用。”
姜瓖淡淡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