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多工坊都停了。
工匠们三三两两的聚着,一个个垂头丧气。
空气里,有股硝烟和铁烧焦的味儿。
“二哥!”
姜瑄和周遇吉跑来,脸上全是焦躁。
“出事了?”
姜瓖的心沉了下去。
姜瑄嘴唇动了动,没出声,只是带着姜瓖快步走向峡谷最深处的兵器总工坊。
工坊门口围满了人。
看到姜瓖,人群自己让开一条路。
一股更浓的血腥味和焦糊味扑面而来。
姜瓖一步跨了进去。
工坊正中,巨大的铁试枪台上,一截烧的焦黑扭曲的铁管还在冒烟。
墙上,崩的到处是碎铁片和血点子。
几个军医正在抢救一个浑身是血的工匠,那人一条胳膊没了,眼看就不行了。
“怎么回事?”
姜瓖问。
一个头发全白的老工匠,颤巍巍的走过来,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宋应星。
红石峡兵工厂的总匠头,姜瓖费了好大劲才从民间挖来的技术大家。
“将军,是老朽的罪过!”
宋应星的声音都哑了。
“老朽无能,没造出您图纸上的神物,还……还折了兄弟。”
姜瑄在旁边说。
“二哥,半个月前,你让人送回来新火枪的图纸,叫‘后装枪’。”
“宋师傅带人没日没夜的干,前天弄出了第一杆样枪。”
“今天试射,就一发,炸了。”
炸膛。
姜瓖没说话,走到那堆废铁前蹲下,捡起一块还算完整的枪机。
他闭上眼,手指在金属的断口上摸索。
“图纸拿来。”
他头也没抬。
画着后装线膛枪精密结构的图纸,铺在他面前。
周围的工匠,包括那些刚从江南来的大师傅,都围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