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血口喷人!”徐英涨红了脸。
他身后,又有两个参将站了出来,都是南京本地勋贵安插在军中的心腹。
“姜部堂,这事关系重大,还要从长计议!”
“没错!我们世代镇守南京,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不能这么羞辱我们?”
他们三人身后,有几个营头的士兵开始骚动,眼神不善的看着高台。
这些营头本就是勋贵养的私兵,吃穿用度都靠各家府上,只认主子不认朝廷。
现在姜瓖要动他们的主子,就等于要断他们的根。
“怎么?想造反?”
姜瓖的声音冷了下来。
“本督就站在这里,谁敢?”
话音刚落,校场边缘,三千选锋营将士齐刷刷举起了手中的燧发枪。
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那几个骚动的营头。
校场上的喧哗声戛然而止。
徐英脸色一变,他知道,今天要是退了,以后就再没机会了。
徐英猛的拔出腰刀,朝着手下的士兵大吼:“弟兄们!这姓姜的要断咱们的活路!跟他拼了!”
“拼了!”
“杀了姜瓖!”
他手下上千名亲兵家丁立刻跟着起哄,拔刀举枪,乱哄哄的就往前冲。
砰!
一声枪响。
枪声来自高台之上。
姜瓖手持一把短管燧发枪,枪口还冒着青烟。
五十步外,冲在最前的徐英额头上多了个血洞,脸上的表情僵住了。
徐英首挺挺向后倒去,砸在地上,没了声息。
“凡鼓噪作乱者,同罪!”
姜瓖的声音冰冷。
“选锋营!放!”
李定国手中的指挥旗,猛的挥下。
“砰砰砰砰砰——”
密集如炒豆般的枪声响彻校场。
冲在最前面的那几个营头,瞬间就被子弹扫倒。第一排的士兵还没倒稳,第二排的就跟着倒下。
没有惨叫,没有挣扎。
几个呼吸之间,一千多人,就这么成了一地的尸体。
剩下的两万京营兵,一个个脸色煞白,都被这一幕镇住了,动也不敢动。
他们见过打仗,见过死人,却没见过这么杀人的。
这根本就是单方面的处决。
校场上一片死寂,只有血腥味和火药味在空气里飘着。
姜瓖走下高台,踩着满地的血,来到那些在地的京营兵面前。
“现在,还有谁反对?”
没人敢出声,所有人都低着头,不敢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