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野已经在追查那个索灵的来路了。”无限大人停顿了一下,“其实这件事发生的时间点——有点奇怪。”
“灵遥刚被捕没几天就闹出来了。”我慢吞吞地吐出这句话,在心里大翻白眼。好好好,这坨勾石说不定也是他闹出来的,真是……
无限大人看了我一眼,似乎在思考我是不是也开始有情绪了——额,确实有点,但不多。
“无论如何,它现在伤不了人了。其他事情慢慢来吧。”该扯皮的慢慢扯皮,该查的慢慢查。
第二天早上就真的查出问题来了。
“我们搜到了那个索灵逃出的位置,有阵法的遗迹,我看着有点像灵遥,”鹿野把他们收集到的残存痕迹给我看,“大松馆长还在医院,雨笛馆长在忙,你先看看?”
干嘛,我是丹修,不玩法阵的。
“我不确定,”我小声说,“我不熟悉法阵。”
鹿野盯了我几秒钟,带着搜查到的证据走了。我停顿片刻,也往后勤部走去。
后勤组的任务并不多。我只负责供应丹药,在一周内把下周的供应量炼出来放到盒子里就好,上班时间自选,非常轻松。
“徵安你回来工作了啊。”后勤组的冬泳组长也刚回来工作。他前阵子在马尔代夫旅游,在当地找会馆分馆的时候迷路了好几天。
“是的,”我说,“冬泳组长你倒是差点回不来了。还是要多适应人类科技啊。”方向感这么差的话至少要学会用导航吧。
冬泳组长揉了揉自己的牛鼻子,有点尴尬地糊弄过这个话题:“啊,辛苦你啦。”
后勤组的几位脾气都很好。我们经常和隔壁部门里的闲散人士约饭,尤其和隔壁的大夫们关系不错——当然,他们最近都闲散不了了。我的伙伴们集体住院,医疗部门还在加班呢——额,据说有几个还因为灵遥的事件产生心理阴影了。
“据说主要是因为你,”消息灵通的同事告诉我,“你飙血飙得满地都是,妖精一般流不出那么多血,伤到那个地步溢出来的已经是灵了。当时好几个大夫都不敢凑过去,池年长老的徒弟给你用了好久的回复你才没死呢。”
啊,乙没和我说这个呢。
“我是人嘛。”我说,“不过血肉割开的样子有点恶心吧。”妖精的大夫应该不做外科手术,没有心理准备也正常。
我在这里快马加鞭地炼丹,没吃午饭,直到下午才把一周的丹全炼完——好,可以下班一整周辣!
我喜滋滋地出门,然后我从八点之后就空下来的胃开始大声抗议,于是我随便走进了一家茶餐厅——发现感知组的人把店坐了个八成满。
为什么有种□□集体霸王餐的即视感……
抬头一看,店长是妖精,难怪这么多妖——也是,苍南会馆当然有妖精的店——等下,我记得有些妖精的店不怎么接待人类顾客来着,我好像忘记看店门口的标识了……
我有点尴尬地想退出去,但里面认识我的妖精还挺多,鹿野立刻对着我招了招手:“你也加班了?我正好有话问你。”
“什么话?”都是来补午饭的,我从善如流,坐到她对面。她旁边的妖把眼睛错开了一点——盲猜是厌人党,可能因为我最近“风评被害”莫名其妙得到了好人卡,所以决定不进行“你敢和我对视十秒吗”挑战。
“灵遥和你熟吗?”她看着我。
“熟啊,”我诚实回答,“他和流石一直很熟。”
“他和你旁敲侧击过什么吗?”她继续问,蓝色的眼睛没有情绪地盯住我漆黑的眼睛,“有关那些计划。”
“有,”我毫不犹豫地承认,然而后面的语句还是停顿了片刻,“但那些只是模糊的——我一直以为他只是口嗨。”或者至少,别拿流石开刀吧,这么多年的交情了……
“那个索灵被关押的原地点在一处古墓下面。”鹿野说,“那些封印用的阵法没有问题,有人蓄意破坏了它们——而且用阵法将破坏延迟了将近一周。时间过了太久,我们追踪不到现场的灵力痕迹。但那个破坏性法阵的布置时间可以大致确定,和灵遥行动前‘出差处理事务’的时间点吻合。”
“他手上还有一块若木。”鹿野说完一长串,喝了一口柠檬茶,依旧盯着我,“你和他熟悉的话,有什么想法吗?”
“额,”听上去是他干的——为什么呢?我百思不得其解,也许是希望会馆的执行者在他失败后的一段时间内被拖住,无法继续调查消失的那块若木?可他已经成功让那块木头消失在大家的视野中了——大概是计划失败,他既没必要,也没时间去处理那些“后手”了,于是放任它跑出来啃妖精。
“他认为会有指向性足够强的线索遗留下来,只是我们暂时没有注意到,而他可以借此抹去痕迹?”索灵那帮“同伙”确实挺浪费警力的,我忍不住地自言自语起来:“若木这样的灵源,没痕迹才有鬼——到底是什么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