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姜嫵眨眨眼,居高临下地望著,跪在自己面前道歉的谢承泽,脸上的笑意逐渐蔓延。
“嗯。”她抬著下巴点点头,声音不自觉地往下沉了几分,儼然一副长辈的姿態教育道。
“二弟知道错就好了,这样的事,以后可別再犯了。省得我与你大哥还要为你操心。”
谢承泽死死攥著掌心,心底拔凉一片。
姜嫵,怎么会对他说这样的话?
姜嫵那么爱他,甚至爱到要帮著他,爭夺谢延年的世子之位。
她现在,怎么会变成这样?!
谢承泽眉头直蹙,脸色格外难看,他旁边站著的顾以雪,则更是死死掐著掌心,垂著眼眸,连头都没有抬一下。
面上羞愧难当。
她的丈夫……
现在居然在向姜嫵的丈夫下跪?!
而且,还是当著这么多下人的面!
她的面子往哪里搁?
顾以雪额角青筋直跳,带著怒容的脸逐渐扭曲,指尖死死嵌入掌心。
…………
半个时辰后,谢家团圆宴。
谢承泽与顾以雪刚入座没一会儿,就齐齐起身,说两人昨夜著了凉,身体不舒服,要回去休息。
他们一走,韦氏也在听了一会儿,眾人对谢延年的夸讚后,说她还有別的事要处理,要离场了。
“大夫人,你今日有什么事,能比延年的事还重要?”
谢老夫人远远望著她,嗓音不怒自威,“若真重要,不如说出来,我们大家一起帮你参谋参谋。”
韦氏哪有什么事要处理,不过是想离开这里的藉口罢了。
眼下听到谢老夫人这话,她訕訕一笑,又重新坐了下来。
“一件小事罢了,不至於说出来,让大家看笑话了……”
见她坐下,谢老夫人紧绷的脸色,这才缓和了几分,敛眸扫了一眼眾人,继续道。
“延年此次深受皇恩,刚入朝为官一年,就办下如此大的案子,真是给我们谢家爭光了。”
“而且若我没猜错的话,圣上一定会因此事,重重地厚赏延年。”
“厚赏延年便是厚赏谢家,所以我决定三日后,为延年举办庆功宴,邀请延年的同僚们,在府上一聚。”
“不知大家觉得怎么样?”
这件事,韦氏很早之前就知道了。
那时,谢延年刚领了彻查江南盐税案的差事,谢老夫人大喜,更是在那时就断言,谢延年能將此事做好,並定下今后要为谢延年办庆功宴的事。
否则,韦氏又怎么可能与谢承泽合谋,从自家哥哥手里拿走硅墨,打算谋害谢延年呢……
想到三日后的庆功宴一开启,谢延年就会被扣上一顶,受江南知府贿赂的罪名……
韦氏心情大好。
她端著桌上的桃花酿,慢条斯理地为自家斟了一杯,享受般地喝了一口。
虽是一家人,但男女不同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