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边芦苇盪!有个东西像腿!”
“西边漂来一块木板,上面好像有衣物!”
“江心!江心漂著个什么!”
他们喊,下面的百姓就跑过去看。
不是。
都不是。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倒计时:47分钟。
就在这时,一个“寧海號”的水兵探头进来,犹豫著说:“陈司令,高大队长……我好像……知道那条腿在哪儿。”
两人同时看向他。
老兵走进来,搓著手,很侷促:“刚才炮击的时候,我在水生旁边。我看见……他那条腿被气浪掀起来,飞过舷墙,掉江里了。”
“江里?!”高志航皱眉,“那不完犊子了?”
“不一定。”陈季良挣扎著要坐起来,“长江这段水流不急,东西掉下去,不会漂太远。而且……”
他看向老兵:“你看见掉哪片江面了吗?”
老兵走到舷窗边,指著外面:“就那儿,右舷前方,大概……五十米。”
消息传到边云耳朵里时,倒计时还剩41分钟。
“江里?”边云衝到右舷,看著那片浑浊的江水。
水流確实不急,但江面宽广,水深至少十几米。一条腿掉进去,就像一根针掉进大海。
“长江號”有水下探测设备——声吶,水下摄像机。但那是用来找潜艇、找水雷的,不是用来找一条腿的。
“把声吶调到最高精度。”秦风命令,“扫描那片水域。”
声吶员赵海快速操作。
屏幕上的声波图像开始生成,显示出江底的地形:淤泥、沉船残骸、石块、水草。
但没有……腿的形状。
“不行。”赵海摇头,“声吶解析度不够,腿太小了,和江底杂物混在一起,分不出来。”
边云盯著江面,忽然问:“水温多少?”
“现在?大概十八度。”秦风说,“怎么了?”
“十八度……”边云快速计算,“人体组织在低温水里,腐败速度会减慢。但时间已经过去两个多小时了,肌肉组织可能开始肿胀、变色……”
他转身,对著甲板上所有人喊:
“会水的——!”
“跟我下水——!”
“捞!把他娘的江翻过来也得捞!”
说完,他开始脱外套,第一个跳进长江。
扑通。
江水冰冷刺骨。
紧接著,扑通、扑通、扑通——
“长江號”上,会水的舰员跳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