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么不想?”虞静央有气无力地反驳。
萧绍冷冷一哼,在她指尖轻咬了一口:“哪里想了?嘴上不说,心我也看不到。”
他带着情绪加快了动作。虞静央呜咽一声,考虑辩解之语的思绪也被迫中止,浑身不住地发颤,萧绍被激得眼都红了,随后似有所觉,了然般勾起了嘴角。
“哦,这儿在想呢。”
他笑容里带着一股少见的邪气,起初虞静央还茫然,直到被他拉着手缓缓向下摸到一处,她才突然明白过来
……流氓!
虞静央的脸腾地一下热得发烫,恼羞成怒地踢他,又被扣住脚踝,连同潮湿的锦被一道落回了他怀里。
帷帐轻摇,无声掩住了所有隐秘的旖旎,窗外,晚风拂过屋檐,满地清辉。
……
二更天的时候,两人清理干净,床榻也收拾整洁了。虞静央靠在萧绍怀里,困意终于席卷而来,萧绍没再闹她,只是拿起她一缕发丝在指间绕了个圈,有一搭没一搭地把玩。
夜已深了,左右没什么要紧的事,就算有,不妨也留到明日再说。
四周安静,连外面鸟虫的声音都听不到,虞静央困得眼皮打架,奈何心里还记挂着事,若不尽早说出来便睡不好。
她暗自考虑半晌,睡意无形中去了大半,最后还是坐了起来,决定坦白:“有件事,我必须告诉你,但你不能怪我啊……”
“什么事?”见她语气弱弱,仿佛做了什么坏事一样,萧绍心里感觉不太妙。
“你先答应我。”
“……好,我不生气,你说。”
“你的锁被我砸了。”
“……”
萧绍思索了半天也没明白,露出疑惑的眼神:“什么锁?”
……
两刻钟后,萧绍拿着自己珍藏多年的紫油梨木匣子,彻底沉默了。他就几日不在,这只木匣不知遭遇了何等暴力的摧残,不仅他特意找人铸的铜锁不翼而飞,就连匣身上用于挂锁的孔道都被人砸歪了。
不过打开匣子,里面的东西一样没少。
萧绍差点气笑了,看向身边若无其事装鹌鹑的人:“我好好的匣子放在桌案下面,就这么被你挖出来把锁砸了,虞静央,你是个土匪?”
虽然匣子里放的全是她的旧物,却也是他留存的纪念和珍贵回忆。虞静央自知理亏,闷闷道:“你说好不生我气的……”
她主动坐到他腿上,一手捏他脸颊,动作看似霸道,其实却是忐忑不安的。
“好了,不怪你。”萧绍本也没真生气,无奈地把她手拉下来。
这个匣子,是他在她和亲离去后才珍藏的,他确实珍视它,不然也不会精心铸了锁,还藏在书房最隐蔽的地方。若今日毁了铜锁的是旁人,他必定震怒,但这个人是虞静央,他还能生出什么气来?
他之所以分外爱惜这个匣子,是因为以前里面的东西可以让他睹物思人,可现在总归不同了。诚然物件珍贵,难道还能比眼前活生生的人更重要吗?
“反正里面放的是你的东西,你砸就砸了。”
萧绍把匣子放在一边,又觉得奇怪,问:“不过,你就算好奇这里面有什么,怎就不能吩咐人打开,偏要自己把它砸成这样?”
原本毁了铜锁就是她不对,虞静央哪里还敢坦白自己那时的疑心,要是真的说出来,不得被他不依不饶地骂到天上去?
萧绍多么了解虞静央,饶是她闷声不答,他心里也能猜出个七八分,见她眼神飘忽,于是更是确认了心中所想。
“我就知道,你又想冤枉我。”他皮笑肉不笑地哼了一声。
虞静央连忙拉住他,转移话题道:“砸坏了你的锁,我赔你一个新的还不行吗?”
说着,她慢吞吞从枕下摸出一块镶着红蓝玉珠的铜锁,成色看起来很新,应该是不久前才打出来的。萧绍定睛一瞧样式,不禁怔了怔。
同心锁。
被她胡乱揣测,萧绍原本心里有气,可当他把铜锁握在手心,那点气不过顷刻间就消散得无影无踪了。
“这个好看。”他眼底渐渐盛满了笑意。
虞静央被他看得不自在,故作淡定地别开视线,脸却悄悄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