习惯单打独斗的人就像被狼群驱逐的孤狼,或者主动远离狼群,江愈就很像。
江愈:“不是啊,能和我同频的人不在这里,不过就算在也得让我善后,在不在没多大区别。”
江愈像是聊起一位相识多年的知己,语气坦荡自若。
“就你这脾气还有朋友?”封惊原总会在最关键的时候跳出来浇人冷水。
江愈意味深长看她一眼,什么都没说,却又想什么都说了。
那侍者彻底没了动静。
周围人三三两两,有人相互搀扶,有人死死盯着地上的侍者。
直到那侍者被其它侍者抬走,他们紧绷着的神经才稍稍放松下来。
有几个没有受伤的人大着胆子,向侍者讨要急救箱,那几个只是给他们指了个方向,让他们自己去取,随后又投入自己的工作中。
江愈靠在廊柱上,手被文宥娴捏着翻来覆去看了几遍,没有半点要好的迹象。
“都说我用不着,你还不信。”江愈半是嘲笑地说。
“得包扎一下,不然等它溃烂了有你受的。”文宥娴说完,转身想跟着去找急救箱。
却见辛戎抱着急救箱快速朝这边跑过来。
“快快快,快用!我好不容易才从他们手里抢回来的!”汗珠顺着他的脸颊往下淌,几缕头发黏在额头上,像是经历了一场追逐战。
虽然是他先找到的,但架不住受伤的人太多。
和江愈不一样,他自己胳膊上的伤口不是很深,血已经止住了。
更大的难题来了,他们不会包扎伤口。
江愈:“……给我。”
“你会啊?”辛戎眼睛更亮了。
江愈怎么什么都会啊!
“当过一段时间医生。”江愈以前开了间诊所,加上她总共就四个医生,她长时间全世界到处跑,把诊所丢给另外三个人,自己就当个甩手掌柜。
文宥娴再继续待在这里好像,确实有点坏人姻缘的意思,她识相地溜了。
辛戎就蹲在一边,看着江愈自己消毒止血,时不时问:“需要帮忙吗?”
江愈的动作忽然顿住,她盯着自己手上的伤口陷入沉思。
“让开,你挡到路了。”封惊原提溜起辛戎的后衣领,让他往旁边挪了一点,自己挤上去。
“路那么宽不够你走?”
“我爱走哪儿走哪儿,你管我?”她主动拿起止血钳,不管辛戎怎么叫喊,自顾自给深思的江愈清理伤口:“疼也给我忍着。”
她缩在江愈身前,清理伤口的间隙偶尔抬头环顾四周。
辛戎见她不搭理自己,又在给江愈处理伤口,只能自己从两人身后绕过去,坐到江愈另一边。
江愈毫不留情戳穿她:“又做什么亏心事了?”
这语气太过熟悉,封惊原手晃了一下,那团棉花按在了伤口上。
“嘶,”江愈吃痛,眉心一拧,“你到底是来帮我的还是来谋杀的?”
“帮你就不错了……”封惊原心虚得声音越来越小。
她承认,自己是不小心了那么一点点,但也不至于谋杀吧?
她只是想确定墨希尔是不是一直在找她,虽然墨希尔不是她的对手,但她想求一刻的清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