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屁股又开始痛了,燕翎抿了抿唇,神色自若地坐到他身边,模仿他的语气,“主子小瞧我。”
“哈哈。”季望泫笑开,“好嘛,小九威武。”
远远听见他的笑声,厨房里的乔叔老泪纵横,走出来时碰见来换班的云槐。忍不住同她交谈一句:“阿槐,自从乔宫主走后,公子何曾如此开怀?”
云槐的目光遥遥望着屋内,没说话,却点了点头。
“好事,好事啊。”乔叔念叨了几句,回院里晾晒桂花。
……
用完膳,季望泫敞开门窗给屋里通风。
逆着光,燕翎不声不响地看着他,竟也看得入迷,许久才想起来问一句:“属下今日可以归队了吗?”
季望泫不知在里厢翻找什么东西,没有立即回应他。等转身回来时,视线有意无意扫过他的腰腹以下的位置:“阿翎这状态竟然可以归队训练了?看来昨夜我做得不够狠。”
燕翎“噌”的一声又红了脸,小声争辩一句:“够狠了……不碍事,属下能忍。”
窗台外的天竺葵又新开了一簇,粉嫩嫩的像天边朝霞。
季望泫坐回到他身侧,拉起他的左手,手中是一枚红绳系起的平安扣。
“这是师父留给我的,后来我才知道,是母亲的遗物。”
燕翎的手下意识一缩,被他攥住了,没缩成。
“主子,您不需要给我任何东西。”燕翎的目光凝于他指尖,“我也没有什么能够给您的。”
“你已经将自己送给我了,”季望泫专注地为他系好,“这不代表什么,只是一种祝愿。”
“希望我的小燕儿逢凶化吉,平安喜乐,百岁无虞。”
他轻轻拍着他的手背:“愁断肠会解决的,我相信宋载州的医术。阿翎,你年轻,未来还有无限的光景。”
“我愿意伴你一程,但请你,不要轻易随我而去。”
燕翎正要应说“不要”,季望泫食指轻轻点上他的唇,制止了他开口:“我放你归队,不影响你云九的身份。唯有一个要求。”
“每七日必须有三日,来和我吃饭、陪我睡。”
“其余时光都是你自己的,你想来,可以来,想做自己的事情就做。我若是想你了,也会去找你。好吗?”
燕翎满足地点点头,露出一个短暂的笑容:“主子,我好喜欢您。”
他眼中盈盈似有秋波,季望泫温和笑着,抬手揉了揉他的发顶。
“求死之事一笔勾销,我既罚过你,不必去领罚了。”
燕翎点头说“是”,起身躬身一礼:“属下告退。”
明镜台院中群花换了一茬,还是那样的艳丽,充满生机与活力。
燕翎往外走的时候,秋风摇落几粒桂花,他驻足,捧起地上的几片橙黄。
好香。他带着几粒花,就着午后热烈的阳光,回到了归去堂。
明镜台是安逸的小窝,风雨不可侵。
但他从不是需要保护的娇花细草,他不避风雨,不需晨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