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经分不清是她配合他,还是他配合她了。
两个人从来没说过,从来没提过,可是每晚都像约好了似的。
唯一变了的,是马大凤再也不背对窗户了。
每次梁满仓凑上去的时候,她都正对着窗户这边。
有时候侧躺着,有时候仰躺着,有时候半靠在枕头上,不管什么姿势,她的脸都朝着窗户。
她的眼睛有时候闭着有时候半睁着,半睁着的时候眼珠子亮晶晶的,在油灯光里闪,像是隔着窗缝在找什么人。
梁满仓有时候觉得她在看自己,吓得把头一低,过了一会儿再凑上去,她的眼睛已经闭上了。
他不知道她到底有没有看见过他——他不确定。
他只知道每次他射在墙上,第二天早上墙根底下总是干干净净的,被人用水冲过了。
那天傍晚下起了暴雨,雨点子砸在瓦片上噼里啪啦响,村道上的泥巴路被雨水泡成了稀汤。
梁满仓在自己屋里坐了一晚上,听着雨声发呆。
到了半夜雨小了些,他照常去茅房。
从茅房出来的时候雨刚好停了,云散开了一道缝,露出半轮湿漉漉的月亮。
院子里到处是水洼,月光照在上面明晃晃的,像碎了一地的镜子。
他拄着棍子往回走,路过马大凤院门口的时候,脚步骤然一顿。
院门虚掩着。
这条院门从来都是关着的。
自从马大凤搬回来住,每天晚上她都把院门插得死死的,他得隔着门缝往里看。
可今晚院门没关,留了半尺宽的一道缝,像是被什么东西碰开了,又像是有人故意留的。
他的心跳得咚咚咚的,扶着门框轻手轻脚地把门推开一点,侧着身子挤了进去。
院子里很静,正房窗户里透出昏黄的油灯光,在湿漉漉的地上铺了一块模糊的光斑。
窗户缝还在那儿。他走过去的时候脚踩在水洼里,溅起的水花打湿了裤腿,他浑然不觉。他弯下腰,把眼睛凑上去。
马大凤躺在炕上,被子盖到胸口,露出一截白生生的脖颈和锁骨。
她的头发散开来铺在枕头上,黑黑的一大片,衬得她的脸红扑扑的。
她的眼睛半睁着,朝着屋顶,嘴唇微微张开,呼吸又慢又深。
她的手在被子上轻轻摩挲着,像是在等什么人。
梁满仓的手攥紧了窗沿。
马大凤的手慢慢滑进被子里,滑过胸口,滑过小腹,停在腿间。
她的手指头在下面缓缓地揉着,动作很轻很慢,像是在摸着什么又像是在被什么摸着。
被子随着她的动作微微起伏,她的喉咙里溢出细细的气声,尾音往上挑了一下又收回去,在雨后的寂静里格外清晰。
“嗯——”
她的声音从窗户缝里漏出来,软软的,湿湿的,像是被水泡过的棉花。
梁满仓站在窗外,浑身发僵,裤裆里那根东西硬邦邦地顶着裤裆,涨得发疼。
他把手伸进裤子里,跟着她的节奏动了起来。
马大凤的手越动越快,被子下面的起伏越来越剧烈。
她的嘴唇张开了,舌尖轻轻舔了一下上唇,喉咙里的声音越来越碎,越来越急。
她的另一只手从被子里伸出来,抓住了枕头角,手指头攥得紧紧的,指节发白。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在枕头里,整个人弓了起来,两条腿蹬直了又蜷回去,蜷回去又蹬直,喉咙里发出一声长长的、闷在枕头里的呻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