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迟夏越想越气,自己像个小丑,被纪远声撩得晕头转向,最后连句解释都讨不到,他赌气似地狠狠踢了一脚路边的石头,滚出老远。
“怎么了,谁惹你了?”郑新言嬉笑道。
黎迟夏深吸了口气,横了一眼满脸八卦的狐朋狗友,“你谈过恋爱吗?”
“哈?”郑新言秒懂,“你和纪远声吵架了?”
真吵架反倒好了。
黎迟夏轻嗤一声,“你看他那样子像是能吵起来的吗?”
“这倒是。”郑新言耸肩,“说话都费劲,那你们这是冷战了?”
“我看起来有这么幼稚吗?”
郑新言学着他的动作踢了一脚石头,“说不准啊,谁知道呢?”
“无聊,”黎迟夏看出他的戏谑,“不说了。”
“哎呀,别生气嘛。”郑新言先一个箭步挡到他面前,“说说呗,我可有经验了,只是没实战过而已。”
黎迟夏并不指望他能帮什么忙,只是心里郁结,说出来也能好受点。
“一个人总是有意无意撩拨你,碰上事又宁死不和你说,这是什么意思?”
“这个基础题啊,”郑新言秒答,“为了保护你呗。”
“保护我?”
“不说无非就是怕连累你嘛。”
“……”黎迟夏翻了个白眼,“你从哪知道的?”
“小说就这么写的。”
“算了,你闭嘴。”
“别急啊,还有一种可能。”
黎迟夏本来不想搭理他,“什么?”
“养鱼啊,”郑新言撇了撇嘴,“你不是说程逾川和他关系有点奇怪吗?”他看了一眼好哥们脸色,又补了一句,“我瞎说的啊——”
“不可能。”
黎迟夏果断反驳,表情毫无波动。
“是是是,”郑新言无奈道,“这不是怕你深陷情网,无法自拔吗?不是我说,我那不食人间烟火的夏哥是一去不复返了吧?”
“起开吧,”黎迟夏自己都觉得丢脸,纪远声好像总是不冷不热的,衬得他像个舔狗,而且似乎、好像、也许、大概被掰弯了?自己什么时候这么蠢了?
他脑海里闪过纪远声那张脸,又泄了脾气,安慰自己。
不冤不冤,都说英雄难过美人关,自己虽然憋屈好歹也算个英雄了。
“要我说,”郑新言打了个哈欠“你要不先把他晾着,试探一下?”
“你说欲擒故纵?”
郑新言乐了,“这可不是我说的,不过这么说也不是不行。”
“……算了,我怕他寻短见。”
郑新言直咂嘴,“哦哟,夏哥真是见色忘友,这才几个月呢?都要捧成祖宗了吧?”
“我还能把你捧成孙子信不信。”
“可惜了,北子忙着复习,不然还能多个军师给你出谋划策。”
“想好了吗?”李禅抱臂靠着栏杆,好整以暇地看着荀北,脸隐在阴影里,显出一点诡异的文雅。
“你怎么确定是期末的答案?”荀北四下确认了一遍没人听见,才皱着眉问道,“期末都是联考,怎么可能那么容易弄到手?”
“这个你就不用知道了,”李禅笑道,“到时候你自然就确定了,试一次也不吃亏,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