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一下,把黎迟夏的兴趣吊了起来。
“什么秘密?”
“他是同性恋你知道吗?”
黎迟夏被这突如其来的一下噎住了,半晌没说话,脑子里嗡嗡作响,只周牧楚这一句在他脑子里循环播放。
此前,他并不是没想过这种可能,甚至于他和纪远声相处得越久,越觉得他性取向有问题,只是未经确认总还怕是自己自作多情。
那纪远声之前的种种表现,算不算蓄意勾引?
他感到自己心跳得很快,但还是按耐住涌上来的各种复杂情绪,假装不在意道,“现在知道了,真的假的?”
“酒后吐真言嘛。”周牧楚调笑道,“只看小黎总敢不敢信了。”
黎迟夏闭了闭眼,“是不是同性恋,是怎么判断的?”
“这个简单,你喜欢的人和你同性,就叫同性恋。”
乍听之下确实挺有道理。
所以重点根本不在于自己是否是同性恋,而是他是否喜欢纪远声。
黎迟夏略一想,觉得不对劲,“那你怎么知道……周少怎么确定纪远声就是……”他一时间结巴了,心头生出一种异样的别扭,“他以前喜欢过别的男生吗。”
“别误会,”周牧楚笑道,“他和你不一样。”
“怎么个不一样法?”黎迟夏脱口而出。
周牧楚沉默了一会儿,忽地笑出了声,语气带上了点自嘲的意味,“我们这种人,凭直觉就能知道。”
“况且,他不是在追你吗?”
“对了,小黎总,提醒你一句,”周牧楚忽然话锋一转,“可得小心程老六。”
“什么?”黎迟夏对这称呼一时没反应过来。
周牧楚一边叼着烟,一边慢悠悠解释,“程逾川啊,可没表面上那么温良。”
周牧楚说话总没个正形,黎迟夏听不出他是认真的还是玩笑,“周少怎么突然跟我说这些?”
“哼,程总阴了我一把,”他出奇地平静,“真他妈没品,我们这儿的,多的是表面正人君子,背地里焉坏——操。”
黎迟夏这下肯定了周牧楚酒还没醒,不然怎么也不会对他说出这么石破天惊的话。程氏和周家的关系一向不错,也不知道程逾川犯了什么忌讳,能让他气成这样。
自己似乎无意间撞上了什么不得了的事,黎迟夏有点好奇,但到底没好意思问,他不是太八卦的人。
“还有一个原因,”周牧楚笑道,“我可是很期待你和纪远声能走到哪一步。”
“告诉你个好消息,纪远声写的歌被一个当红明星看中了,或许有合作的机会。”
“谁?”
“白青律,从香港来的,不知道你认不认识?”
黎迟夏略一思衬,这名字有些耳熟。他想起来了,上个月安雯锦抢的演唱会门票就是他的。
“那就先谢过周少了。”
“好说,这个人情还得算在小黎总这儿呀。”
黎迟夏愣了愣,他习惯了迂回周旋又暗藏玄机的交流,还没见过这么直接又不客气的话术,不禁想笑,“这个肯定的,哪有白占周少便宜的道理?”
黎迟夏本来还想问问要怎么“防着”程逾川,那边却突然想起另一个人的声音,像是在吼周牧楚,随后便响起周牧楚的对骂声。黎迟夏很识趣地挂了电话。
他深呼了口气,心跳尚未平复。在听到纪远声真的是同性恋的时候,他甚至有现在就跑到医院,问清楚纪远声是否确凿喜欢自己的冲动。
至少他想明白了,他在确定自己是同性恋之前,先确定了自己喜欢纪远声。
“你最近好像心神不宁,前几天还请假了,是因为纪远声的事吗?”李禅挺客气地问。
“对,他还在医院。”黎迟夏不是记仇的性格,虽然对他之前莫名其妙的话还有些膈应,但低头不见抬头见的,他不想显得太难看。
李禅哦了一声,露出关心的神色,“严重吗?希望他能早日康复,我相信他不会有事的,你也别太担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