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福闻言,立刻夸张地抱住脑袋,哀嚎道:
“先生!您可饶了我吧!带一个两个还行,一群小娃娃?想想就头大!我还是跟着您学医靠谱!”
次日,顾逸之如常前往惠民医署处理公务。
他刚踏入署衙大门,还没走到正堂,就迎面看见一个有些眼熟的内侍身影立在院中梧桐树下,似乎正在等候。
那人身着寻常宦官服饰,身姿挺拔,面容清俊,眼神明亮而恭谨。
顾逸之定睛一看,心中微讶,快步迎上前去,拱手道:
“马内侍?怎的今日有空到惠民医署来?可是身上有何不适?近来一切可好?”
来人正是郑和,此时尚在宫中为内侍,名叫马三宝。
马三宝见顾逸之主动招呼,脸上立刻露出真诚而恭敬的笑容,上前一步,规规矩矩地作了个揖。
“顾神医安好。托您的福,身子早已大好了。”
“且蒙陛下与娘娘恩典,近来能随侍出入,到各处办些差事。倒是见了些世面,开了眼界。”
他语气里带着对现状的满足与一丝对新天地的向往。
“好,这就好。身子康健比什么都强。”
顾逸之闻言,放下心来。
他是真心为这个历史上将要书写传奇,此刻却身份卑微的年轻人感到欣慰。
“今日你来了,正好我得了些好茶,请你尝尝。快,随我到偏室坐。”
他想起乔梁所赠的大叶滇红还有剩余。
马三宝是云南人,这茶或许能稍慰其乡愁。
马三宝却连忙摆手,神色间添了几分郑重:
“顾神医厚爱,三宝心领了。然今日前来,实有命在身,不敢久留。更不敢劳您费心招待。”
顾逸之轻轻叹了口气,理解他的身不由己:
“那便请到里头稍坐片刻,喝口清水,总不算违了规矩。”
他指了指署内一侧较为清静的偏室。
马三宝这次没有推辞,跟着顾逸之进了偏室。
这里平日堆放些杂物医书,少有人来,颇为安静。
关上门,马三宝似乎也稍稍放松了些端着的宫廷礼仪架子,语气亲近了几分:
“顾神医,是太子殿下命我前来。殿下已向陛下请了旨,特赐您三日闲暇,请您一同前往西山围场,参与秋猎大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