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背后势力,简直令人心惊。
汪世修也是面现怒容,搁在膝上的手掌握成了拳,低喝道:
“荒唐!岂有此理!贩卖人口,律法所禁,何况是如此弱质少女!我等既见,岂能袖手旁观?”
“嘘——”
乔梁迅速抬手制止了两人几乎要站起来的动作,声音压得极低:
“二位,稍安勿躁。此刻发作,非但救不了人,反而会打草惊蛇,将我们自己置于险地。看看再说。”
他这一反常态的沉着,让顾逸之忽然察觉到一丝异样。
他仔细打量乔梁,只见他虽然姿态依旧闲适地靠着椅背,但眼神却格外清亮锐利。
始终关注着高台上下以及回廊中那些小厮、护卫的细微动向。
分明是处于一种高度戒备又胸有成竹的状态。
这与他平日那个嬉笑怒骂,似乎对什么都满不在乎的锦衣卫形象颇有出入。
顾逸之心念电转,不由试探道:
“乔兄今夜,似乎格外沉着,且似对后续之事早有预料?”
“你往日在我等面前那般……那般恣意跳脱,莫非都是刻意为之,诓骗于我?
“非也非也!”
汪世修对乔梁显然了解更多,接过话头,语气带着几分了然与无奈:
“此人本性便是如此,时而疯癫如顽童,时而又冷静得可怕。”
“念头一起,便如脱缰野马,谁也拉不住。”
“但若他真个沉下心谋划什么,那心思又比谁都缜密。”
“看他现在这副德性,肚子里肯定又憋着什么我们不知道的算计呢!”
果然,乔梁听汪世修这么说,非但不恼,反而龇牙一笑,瞬间恢复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
“还是世修懂我啊!真真是瞒不过你这双眼睛!”
“不过嘛,戏台才刚搭好,角儿还没唱到关键处,我这看戏的,怎能提前揭了谜底?”
“您二位,且放宽心,瞧好了便是。”
此时,高台上的司仪,用比之前介绍任何货品都高亢几分的嗓音,开始了他的说辞:
“诸位贵客请看!此女非同一般,乃云南某土司府中千金,因家道变故,上京途中不幸流落,辗转至此。身世飘零,着实可怜。”
“然此女天赋异禀,不仅容颜殊丽,更兼歌喉清越,能歌善舞,性情温顺,亦通晓汉话,可操持内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