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成了“半个月內,杀死在朝一品大员。”
別看只是数字略微变化,但难度与风险,骤然翻了不知多少倍。
毕竟五品官,整个朝廷一大把,而一品大员满打满算才几个?
且不说刺杀难度,单单是一位一品遇刺,引发的朝堂大震盪,无穷无尽的搜捕与追杀,想想都让人头皮发麻。
“可高风险也伴隨著高回报。”李明夷感受著千疮百孔的躯体內,那充盈的內力,心下稍安。
二境登堂。
这意味著他非但抹去了秦重九的气息,自身武力更跨上了一个台阶。
虽然,如今的他水准在登堂境中,也处於垫底,大概是登堂初阶的水平,但也已不可同日而语。
更关键的是,成功救下了戏师,若再加上其身后的画师,足足两名大內高手。还没算早已收入囊中的司棋。
“不过眼前还不是思考收穫与代价的时候,眼前的难关还没有过去!”
李明夷將杂念拋在脑后。
他没忘记,首要的是先撑过去这一轮朝廷的审查,想法子洗脱嫌疑。
身上的箭伤若处理的不好,一样难逃捨弃现有一切的结局。
他耐心等待起来。
1
1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出现了脚步声,李明夷警惕地將匕首握在手中,如一只受伤的野兽,死死盯著房门。
而后,一个轻盈的身影闪了进来。
是司棋!
李明夷紧绷的神经鬆缓,以靠坐的姿態,瞧著大宫女手中的木盒,咧嘴一笑:“看来老和尚还是答应了。”
又欠下一份人情。
司棋见他还算精神,也是鬆了口气,一路上都生怕回来后发现人没了,或者死了。
浑身裹著冷风的大宫女走到已经黯淡的火堆边,先添加了一点木头,鼓起腮吹气,等火焰重新亮起来,她才將同样冰凉的木盒放下,打开,取出两个瓷瓶。
“鉴贞法师没见我,看来是不想沾染因果,但这东西凭空出现在了我面前。”司棋將自己所见解释了下。
李明夷並不意外,鉴贞肯给药已经冒著风险了,不能奢求太多。
他笑了笑:“护国寺的药,皆为上品,非寻常伤药可比,尤其对外伤有奇效。”
司棋板著脸,走到他身边,先取出內服的药瓶,“啵”的一声,將塞子拔掉,说道:“张嘴。”
李明夷张开嘴,任凭大宫女將苦涩的药水灌入他的食道,药水很苦,但滑入喉咙后,如同一条火线一样灼烧著身体,也在迅速修復著被秦重九內力摧残的经脉。
司棋放下瓶子,又取出“外用”的一个,“啵”地拔开,里头是几枚黑漆漆的药丸,但没有任何药香。
她似乎认识这种药,熟稔地倒出全部药丸,將之放入那只已经烧热的瓦罐中,让药丸迅速融化在热水里。
然后她撕下裙子一角,投入药汤中,浸染后,取出,將之热敷在李明夷血肉模糊的小腹上。
强烈的痛楚袭来,李明夷咬紧牙关,他突然理解了庄安阳。
房间中,一片静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