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表尊重,曲星和李娟是一早就过来一块等着了。
陈时也没下地,自顾领了烧热水的活在灶房忙碌着。
车夫把人送过来时,陈时刚把一盆从炉膛扒拉出来的炭火搬至客堂。
冬日本就容易犯困,而金玉有了身子后更是嗜睡,他起得晚,还不准陈时早起,一定得陪着他,因此入了腊月以来,两人都是天亮之后才起来。
这也是为何现在才把热水烧好的原因。
马车碾过干燥土地的滚动声在外面响起时,耳尖的陈时第一时间就发现了,他把火盆放置好,对聊的正起兴的金玉三人道:“人到了。”
三人顿时止住话头,起身一块出去迎接。
车夫停好马车,正想来敲门,陈时便先一步从院子里出来。
“王大哥。”昨日送他们回村时,几人已互通了姓名。
王大哥真就叫王大,他笑道:“正想叫你。”
金玉三人后两步,他们出来时,绣娘也正挑起车帘从马车内出来。
那是位盘着发髻的妇人,面若银盘,眉似翠柳,穿着绣着繁复花纹的冬衣,她瞧着不过双十年纪,却已是可以独当一面,授人技艺,金玉三人见了,心中更是尊敬。
王大见双方人马打了照面,就开口介绍道:“这位是周绣娘。”
周绣娘身姿高挑,那花纹繁复的冬衣穿在她身上煞是好看,她施施然从马车下上来,双手拢在袖间,面带微笑地冲几人颔首示意。
传道授业皆是恩师,虽不办拜师礼,但称一声师父也应当。
金玉三人上前来,朝她行礼,异口同声道:“见过师父。”
周绣娘笑道:“这声师父太重了,我只比你们年长几岁,若是不介意,日后唤我周姐姐便可。”
那自然是随她心意来的。
金玉道:“请周姐姐入内坐。”
周绣娘点点头,随他们入内。
为了迎接她,家里早已洒扫过。
金玉他们和她进去,陈时和王大则搬她带来的东西。
见她还带了行囊,陈时便明白她是要留宿,好在金玉机灵,提前收拾好了屋子,晒了被褥铺好。
王大也跟他解释:“周绣娘虽住在城中,但每日往返实在是费时间,又是冬日,奔波不易,故而少爷便让她在这住到节前再回去,因此这段时日,就要劳烦你们多照顾她了。”
“王大哥言重了,这是我们应该做的。”他从王大手里接过周绣娘带来的折叠木架。
也不知这东西具体做什么用,但总归跟刺绣有关。
周绣娘除了行囊和木架还有其他东西,陈时和王大一起都给搬到了廊下放着。
搬完了,陈时请王大进去喝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