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怀恩把帕子还给他:“你的手艺不错,只是单接绣帕子的活,有些可惜了。”
金玉霎时觉得自己找到了知音,前不久他还和陈时说过,听闻此言,声音都大了一些:“哥夫有眼光。”
陈怀恩笑了笑,要说金玉这人,真是单纯的可爱。
金玉撇了眼与章明修两人喝酒的陈时,小声对陈怀恩道:“这些日子我有在想拜师的事。”之前这想法只是朦朦胧胧,可今日见过陈怀恩后,金玉就确定了。
他虽然第一次见陈怀恩,可陈怀恩身上从容、一举一动都波澜不惊的模样深深吸引着他,金玉知道一点关于陈怀恩的事,陈时向他说过,这是个顶厉害的人,金玉知道自己走不到陈怀恩那样的高度,但他只要能和陈时并肩站立就可以了。
“你这想法很好,可是有人选了?”
金玉摇头:“以前教我的那位阿婆已经过世,附近村落也没听说有厉害的绣娘,我准备让时哥去打听打听。”
“既然还没有头绪,不如交给我。”陈怀恩道,“今日与你们一见如故,不如让我出一份力。”
要说交给陈怀恩,肯定比陈时容易办多了,但是要劳烦他。。。陈时这会是顾不上他了,金玉只能把视线放在李娟身上,却见李娟微微摇头,金玉便打算拒绝,但陈怀恩察觉到了他们的动作,笑道:“这不是什么大事,要说功夫了得的绣娘,我绣坊里有好几位,既不用花时间去找,也免了你们交束脩,还能让我尽尽地主之谊,岂不是一举数得?”
话已至此,再推托就显得他们拿乔,不懂事了:“多谢哥夫,只是我现下走不开,而且来城里也不方便。。。”
“这好办,我让绣娘去栗山村教你们。”
金玉和李娟对视一眼,心下都激动了,陈怀恩基本是将他们的后顾之忧都解决了,金玉想应下来,但他没忘了曲星:“我还有位从小一起长大的好友,能否让他也一起学?”
“可以。”陈怀恩想了想,做了安排,“正好你现在孕期,多的是时间,初九我便让人送绣娘过去,你们把东西准备好。”
金玉和李娟异口同声:“多谢哥夫。”
两人的声音大了些,吸引了那边喝酒的三人,郭盛听见了,红着脸问了句:“谢什么呢?”
李娟笑道:“哥夫找了人教我们做绣活。”
陈时和郭盛都愣住了。
郭盛喝得有点多,目前正上头,脑袋一团乱糟糟,但陈时没有,他本来就不胜酒力,怕喝醉了连累金玉,所以只喝了一杯多,还是小口小口抿的,脑袋没发昏,自然比郭盛想的清楚。
陈怀恩这是在报恩。
虽然没有明说,但他费心思做这些,就是基于他碰巧救了章明修。
但授人以渔比授人以鱼重要多了,一门傍身技艺才是经久不衰的本事。
陈时看破了,却没说,只是道:“那就有劳哥夫了。”
陈怀恩笑道:“你我都姓陈,说不定祖上是一家。”
陈时也笑:“那是沾了哥夫的光。”
陈怀恩笑意不减。
最后一道甜羹是杏仁酪,用的是甜杏仁,金玉也能吃,一道甜羹下肚,几人是心满意足。
连郭桐都撑的打着饱嗝。
吃这一顿饭前前后后花了一个多时辰,从楼上下来时,郭盛和章明修脚步发飘,好在是有伙计帮忙扶着,陈时倒还好,只是有些晕,倒不至于走不动道。
下了楼,接他们来的马车就在楼下等着,车夫送章明修两人过来后就一直没走,在客堂用了饭食候着。
陈怀恩让车夫先送他们回去,他已经让伙计回县衙叫人来接了。
陈时让金玉他们上去后,和车夫一起把郭盛架了上去,他留在最后,转身对着陈怀恩抱拳鞠躬行礼,还是大礼,他什么都没说,但已尽在不言中。
陈怀恩也懂,目送着他上了马车,又看着马车驶远。
他不笨,陈时也是个聪明人,有些事不必说的太清楚,点到即止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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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时上了马车才发现章明修两人还给他们备了厚礼,两大提,一样的包装,显然是一家一份。
而李娟也从郭桐那拿到了陈怀恩给她的见面礼,里面竟然是一对银镯子,这可把李娟惊到了,十分不安,偏偏郭盛还醉了,她只能找陈时说:“我们今日过来什么都没准备。”
今日这事突然不说,他们来的也匆忙,加上不知章明修和陈怀恩还带了满满,按道理他们都得给满满准备礼物,却什么都没有,现在还连吃带拿,尽管不是他们的本意,但几人也确实是忐忑不安了。
最后还是陈时一锤定音:“两位大哥给了咱们就收着,记得日后多敬重他们。”
陈时此前并未想过与他们有更深入的交往,但从今日的事情看来,章明修夫夫却没有与他们断了关系的念头,如此也好,他的朋友本就不多,如今再算上章明修夫夫,就有四个了。
车夫先送李娟他们回郭家,郭盛喝醉了,睡了一路,被叫醒时清醒了许多,自己下了马车,还向车夫倒了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