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时了解他,将他的反应都看在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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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在几人的沉默中进了城,于丰乐楼门前停下。
他们踩着凳子下了车,看着丰乐楼的招牌,松了口气。
他们与丰乐楼也算老相识了。
去年大家还一起做生意,互惠双赢。
也算积攒了缘分,站在这里踏实多了。
马夫去里面找来了伙计,对陈时道:“主子在二楼雅间备下了酒席等各位。”
伙计认得陈时,笑道:“许久没见两位壮士了。”
陈时点头:“最近忙。”
“忙好啊。”伙计伸手作引路状:“请随我来。”
郭盛带头领着他们先进去,陈时问马夫:“你呢?”
马夫微微一愣,而后笑道:“我回府上接主子他们。”
陈时点点头:“路上小心。”
马夫朝他拱手抱拳。
陈时这才跟上金玉他们的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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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间在临窗的位置,推开窗户便是街市,底下人来人往、肩扛扁担的挑夫、手挎篮子牵着孩童的妇人、与身边好友说说笑笑的哥儿姑娘,闹声一片,络绎不绝。
“窗户别打太开,风窜进来了。”陈时让金玉和李娟带着郭桐在背风的位置坐下,才说站在窗户边上四处眺看的郭盛。
郭盛便关了一扇窗户:“来丰乐楼那么多回,第一次上二楼,果然嘛,站得高看的就不一样。”
恰巧伙计来上茶,听闻此言,又与陈时与郭盛相熟,便笑道:“郭壮士这话就有点像那些斗诗的书生说的话了。”
郭盛笑着摆摆手:“我哪配和他们沾边。”
伙计给他们每人都斟上热茶,脸上还是笑:“壮士此言差矣,您若是能识文断字,未必会比他们差。”
李娟道:“你再夸他,那尾巴就该翘到天上去了。”
郭盛诶了声:“给你郎君留点面子。”
众人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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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明修扶着陈怀恩从马车上下来,冬日风寒,两人身上都披了厚重的斗篷,陈怀恩白皙的脸半藏在毛茸茸的领子里,但在进门时,陈怀恩却让章明修把两人身上的斗篷解了。
章明修虽然不解,但还是照做。
解了斗篷,露出陈怀恩怀里抱着用襁褓裹得严实的婴孩。
那是他们刚出生两月的女儿。
章明修把斗篷交给车夫,又护住陈怀恩:“快进去,外面冷。”
“嗯。”
两人进厢房时,陈时和郭盛差点没认出来。
无他,半年不见,章明修跟换了个人似的。
在工棚那会,他黑的像炭,现在却白的似雪,天差地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