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韞玉怔住。
……是宋縉昨夜神不知鬼不觉塞到她枕下的。
一时间,她心里五味杂陈。
她將那枚香囊紧紧攥於掌心,半晌又鬆开,重新放回枕头下。
……
两日假期已过,柳韞玉进宫后,便又去了长乐宫。
长乐宫外殿已经修缮完了,正在按照图纸更换偏殿的樑柱。
在柳韞玉监工时,殿里又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柳娘子……不,柳大人!”
宋珏今日穿了一身青色官袍,面如冠玉,腰系玉带,整个人竟也如修竹般清雅端方。
柳韞玉微微皱了一下眉,但还是起身行礼,“小侯爷。”
宋珏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官袍,羞赧道,“小叔让我去礼部当差。我今日刚替尚书大人送文书进宫,途径长乐宫,听说你最近在督造长乐宫修缮,我便想进来看看……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
对著宋珏,柳韞玉连笑都不敢笑,只一板一眼地回復道,“下官一切都好,无需帮忙。”
“哦,哦。”
眼见著柳韞玉又踩著登云梯查看樑柱,宋珏在梯子下面急得直转悠。
“柳大人,你最近还想练骑射么?我这几日也与母亲在相府的演武场跑马练箭,你想不想和我们一起……”
“……”
柳韞玉动作顿了顿,再开口时,声音还算平稳,“怕是不方便。”
宋珏凑得近了些,仰头道,“没有什么不方便的!相府侯府是一家,小叔的府邸便是我的府邸,小叔的演武场,便是我的演武场,我和母亲任何时候都能去跑马练箭的……”
相府侯府是一家……
柳韞玉的心像是被刺了一下。她垂眼,居高临下地望向宋珏,“我是说,我与小侯爷相处,不方便。”
宋珏懨懨地离开了长乐宫,刚好遇到了从文华殿出来的宋縉。
见宋珏来时的方向,宋縉沉下脸,语气微沉,“你去了长乐宫?”
宋珏脖颈一凉,訥訥地缩了缩脖子。
“你拉著你母亲在文华殿纠缠了我大半日,我才勉强答应给你一个礼部的差事,你穿著这身官府,却仍尸位素餐、游手好閒?”
“没有,我是进宫送文书的……”
“什么文书,送到了长乐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