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话怎么怪怪的?”
陆倾桉停下笔,狐疑地抬起头。
乍听起来,许平秋像是在笑她写信时叫了魔君一声姐姐,可那副语气,那种欲言又止的神态,分明还藏着别的意思。
许平秋抓住机会,装起了深沉:“要多想。”
陆倾桉盯着他,更疑惑了:“多想什么?”
“倾桉。”许平秋微微侧首,语气里带着一种看透世事的沧桑,“我只能告诉你,要多想。”
“……”
陆倾桉沉默片刻,无语地翻了个白眼:“你要实在闲得慌,不如多叫我几声姐姐。”
“好的倾桉姐姐,没问题倾桉姐姐。”许平秋当即满足了陆倾桉。
“嗯。”
陆倾桉听着心里舒坦,但面上只是矜持地应了一下,顺便用笔杆朝旁边点了点,示意他不要打扰自己办正事。
白鹤楼的事情,终究不是三言两语便能说清。
陆倾桉先是从应邀李氏的婚礼,来到盘玉说起,写到自己无意间窥见多子异状,又如何顺藤摸瓜,一路下到幽冥。
随后,她详细描述了无昼江魂潮淤积的险境,白鹤楼法度崩坏的现状,以及整个阴曹地府面临的困境。
末了,又将离惑弟子进入幽冥以后能得到什么,需要做些什么,全部列明。
陆倾桉一口气写满两页,这才搁下笔,揉着腕子将信逐字检查了一遍。
许平秋也俯身看去。
信中对于白鹤楼的情况描写得十分客观,没有光说好处,而是详细地点明了其中的凶险。
尽管陆倾桉和魔君关系匪浅,但越是关系好,利害便越要阐明。
亲兄弟尚且明算账,总不能仗着一句姐姐,就让人家白白出人出力。
笨蛋桉桉平日里虽然不太聪明,真到了这种事情上,还是很靠得住的。
“怎么样?”
陆倾桉偏过头,墨玉般的眼眸微微扬起,显出几分藏不住的得意,“本宫亲笔所书,可还有什么需要添补的地方?”
“英明无过殿下。”许平秋拱了拱手。
“敷衍。”
“哪有,这是发自肺腑的赞美。”
陆倾桉勉强算他过关,等墨迹干透,她将两页信纸对齐折好,放到那张暗红血符之上。
血光一闪,信纸便消失不见。
“好了,你拿去吧。”
陆倾桉将血符递给许平秋,转身回到软榻上盘膝坐定,脊背挺直,摆出一副准备继续干活的架势,“我要继续梳理法度了。”
白鹤楼百废待兴,实在容不得她清闲太久。
许平秋将散发着微光的血符收起,说道:“殿下安心歇着,臣这便替你招兵买马。”
“去吧。”
陆倾桉重新端起王女架子,矜持地抬了抬下巴,语调懒洋洋的,“此事若是办得好,本宫重重有赏。”
“赏什么?”许平秋好奇地问。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