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
“还没想好。但肯定不是打架。我可以在公告栏贴一张大海报,写‘起哄者高考成绩自动降十分’。”
“你没有这个权限。”
“我可以做一个假的。反正公告栏每天晚上没人看。”
季淮南歪着头看了她一眼,那一眼里有一种沈七舒说不上来的东西。有点像在书店挑书时的表情,有点像是看到了什么意外但又在意料之中的东西。
“晚安,小七。”
“晚安。”
季淮南的身影消失在楼道里。沈七舒站在楼下,抬头看着402的窗户亮起来,然后回到401,躺到床上,在黑暗中伸出拳头,对着墙壁轻轻敲了三下。
在吗。
马上,墙那边回了三下。
在。
沈七舒把脸埋进枕头里。今天季淮南靠在她的肩膀上,虽然只靠了一下。但那一下够她把这道证明题继续做下去,至少再做一整年。
手机震了一下。季淮南发来消息:“对了,刚才回来的路上你说‘帮了你就是帮了我’。再说一遍。”
“不说。”
“为什么。”
“说一遍够了。”
“不够。”
“那你求我。”
“求你。”
沈七舒盯着屏幕,手指悬在键盘上方足足五秒。
“……帮了你就是帮了我。”
季淮南秒回了一张截图——聊天记录,上面赫然是刚才沈七舒说的那句话,已经被红框标出。
“已截图。明天换一杯饮料。”
“你截我图还要我付饮料?!”
“对。在我们淮南银行,你说的话就是硬通货。”
“那我说‘季淮南是猪’你换不换。”
“也换。换一杯更贵的。”
沈七舒把手机扣在枕头边,嘴角压都压不下去。墙那边传来三声轻轻的敲击——慢节奏的。
做了个好梦。
她回了三下。
你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