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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年（第3页）

段默掀开被子准备下床，腰部以上却传来一阵剧痛，像是被谁狠踹了一脚。

吱——

门被打开，周曲燃出现在段默的视线里，门口的人左手拿着锅铲，身上系着围裙。

“默哥，你终于醒了，你怎么会被驴踢到？”

周曲燃走近床边，低下头小心翼翼地拉起段默的睡衣，一大片淤青落进段默眼里，他猛地抬头看着周曲燃，眼里全是不解与震惊。

被段默这样看着，周曲燃不自觉地咽了一下口水，才开口说道：“我在家里等了你好久，一直等不到你回来，就出门去找你，结果在刘满光那里找到了你。”

周曲燃声音说到后面声音越来越小，段默很难感觉不出来周曲燃的醋意，他选择忽视。

“那……我被驴踢是怎么回事？”段默尴尬地开口问道，他想不起来了，梦境太真实。

“刘满光说的，他在路上捡到的你。当时围了一圈的人，刘满光挤进人群才发现你躺在地上，便问了一旁的村民，才知道你被驴踢了。”

周曲燃说完一长串话，段默脑子里也跟着嗡嗡直响。

他想起来了，他当时刚从自己小姨家出来，低头走路时确实撞上了一头驴，奈何小驴脾气暴躁，一脚踹到了他的腰间，昏迷前他还看到了一位大伯。

“默哥，你好好休息吧，我来做年夜饭。”说完，周曲燃伸出右手拉了拉段默的被子，随后弯腰。

段默额头一湿。

随后，周曲燃走向门口，步子迈得十分缓慢，走到门边时，突然开口说道：“我想晚上的时候，就能知道你的愿望。”

段默一愣，直直看向被关上的门口，半晌才拉过被子将自己闷住。

太阳缓缓落下，响了一整天的鞭炮声，终于迎来了中场休息。家家齐坐电视机前，脸上洋溢着幸福笑容，举杯共庆。

“默哥，怎么样？”坐在段默身旁的周曲燃，脸上是一副期待求夸的表情。

段默看了他一眼，说道：“还可以。”

“耶！”

听到段默的回答，周曲燃站起身将桌上的八道菜一一夹进段默的碗里，段默面前的小碗很快变成一座小山。

“好了，你也吃。”段默出声阻止了周曲燃的动作。

周曲燃坐下，扭头看向段默，浅绿色的眼眸粘在段默的脸上。

“怎么了？”

“默哥，这是我第一次感受到这个节日该有的幸福。”

段默吃饭的动作一顿，将筷子放在了桌面上，随即说道：“那你想以后都这样吗？”

“当然。”周曲燃脱口而出。

“嗯。”

空气突然安静，只剩下四爪吭哧吭哧吃东西的声音。

biu—bong—

窗外有烟花炸开，又稀稀拉拉的落下来石灰，有一些掉到了坐在屋顶上的周曲燃与段默身上。

段默抬手揉了揉眼睛。

“默哥，落到你眼睛里了吗？”周曲燃见状，开口道，凑到了段默面前，准备替段默吹走。

段默放下手，将周曲燃从自己的面前推开，才继续仰头看着烟花道：“没事。”

“默哥，那我可以听你的愿望了吗？”

“不可以。”

家家户户都开始放烟花。

一朵朵绚烂的花朵，在天上炸开，热闹非凡，掩盖了过去，让人们能够在此刻，只沉溺于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