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面容清隽,五官深邃,声音却是稚嫩,有一点青涩,阎慎殳开口道:“当然是回来过年啊。”
“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啊,我要在这个地方过年。听说你毛笔字写得不错,走走走,我们需要你。”
阎慎殳说完,便抬手推着段默往一旁的小路走去,段默来不及拒绝,就被阎慎殳推走了。
所幸这里是段默长大的地方,虽然环境早已和十年前大相径庭,但段默并不觉得害怕。
几分钟后,他们穿过狭长的小路,来到了一处平地,豁然开朗。
“这里?”段默扭头问道,虽然他早就知道阎慎殳脑子似乎不太好,但现在这种“不太好”真出现在他的面前,还是有一点难以适应。
只见眼前是几个蒙古包,显眼地扎在地里,其中一个的顶部还冒着白烟。
阎慎殳走到最中间的蒙古包门口,对段默挥手大声道:“段默,过来这边!”
闻言,站在路口的段默迈开步子走了过去。
他有一些事情也需要问清楚。
见到段默走了过来,阎慎殳弯起眼睛,为段默掀开了门帘。
“段先生,欢迎您的到来。”
徐一尘从椅子里站了起来,手里端着一块平板,段默看不见屏幕内容。
“你怎么……也在这里?”段默问道,自觉地拉过一旁的四角凳坐下。
“这个问题的答案暂时保密,段先生可以先问其他问题。”
站在段默面前的徐一尘说道,脸上没有对段默突然出现的惊讶,也没有对周曲燃消失的担忧。
“你怎么知道我有问题要问你?”
“小殳说的。”
段默抬头看着徐一尘,歪着头道:“小殳?”
徐一尘推了推眼睛,垂下眼帘,一动不动地盯向段默。
段默不禁寒颤,开口道:“我确实有问题想问你,你们当初在车上说的车祸是周曲燃的吗?”
“对。”
“为什么?”
“我不知道。”
“是谁要害周曲燃吗?”
“无可奉告。”
段默无语,他泄气一般靠在椅背上,抬手捏了捏自己的鼻根,“不是你让我问你问题吗?问了又不答是什么意思?”
徐一尘低头在手里的平板上划了两下,随后翻转屏幕,抵在段默的眼前。
浅蓝色的瞳孔里倒映出一个人影,屏幕里的人穿着病服,戴着一个福娃面具。
“段默,真是好久不见,你猜猜我是谁?”
苍老的声音传进段默的耳朵里,非常难听,段默注视着屏幕,对眼里的人影毫无印象。
“你是谁?”
“我是常鸣!”
什么——
段默还想要继续问下去,奈何耳边传来一阵急促的呼吸声,隐隐约约的还有一些鞭炮声。
他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躺在床上,四爪正在他的耳边呼呼喘气。见他醒了,便一边叫唤,一边用湿乎乎的鼻尖蹭着段默。
原来是梦。
说到底,他今年确实没有去看望常鸣,来他梦里也不足为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