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岁岁晃荡著双腿,就这样看著一左一右两个人在她的头顶上拌嘴。
她想开口,但是插不上话。
唉,沈岁岁托腮。
离宫宴还有五日。
明夏蹲下来,一脸歉意地对沈岁岁说:“乡下有急事,我要回去一趟,怕是来不及赶回来跟你们去赴宴了。”
“什么急事呀?”
沈岁岁知道明夏姐姐这些天很忙。
白天在自己腿上扎针,还给大家做药膳,晚上到爹爹的屋子里,將爹爹的腿扎成刺蝟。
就连沈岁岁闭上眼睛睡觉前,都能看到明夏姐姐神色匆匆地离开,不知道急著做什么去。
神神秘秘的。
“不能让別人帮忙吗?”
沈岁岁感觉得到,明夏姐姐对於黄伯伯的生辰宴,是严阵以待的。
为什么现在说走就走呀?
还来不及回来赴宴。
明夏垂著眼眸。
“近来秋雨多发,我母亲的坟塌了,所以急著回去修缮,別人不便帮忙。”
坟?
沈岁岁瞪大了眼睛,她知道的,坟就是母亲睡觉的地方。
她著急道:“那怎么办,湿湿的,在里面还怎么睡觉呀?”
明夏摸了摸小糰子的脑袋,“岁岁別担心,修修就好了。”
“时候不早,我要出府了,李嬤嬤她们会好好照顾你的。”
沈岁岁觉得好像有一只小狗在胸膛里面,挠心挠肺的,去抓却挠不到痒处。
她只能看著明夏姐姐离开。
眨眼间便到了赴宴之日。
將军府门前,壮硕的侍卫们正抬著將军的轮椅,往轿子上放。
听闻將军的腿好了,可是这段日子里,府里没有一个人见到將军站起来过。
將军又是双腿骨头被碎,又是被挑断了脚筋。
当年的神医隱士不是手废了,就是已经销声匿跡。
谁又能治好將军呢。
侍卫们暗自为战神嘆息。
沈岁岁见爹爹已经被放进马车了。
她熟练地举起双臂,等著李嬤嬤掐著她的胳肢窝,將她送进车里。
胳肢窝一紧,视线陡然拔高,她被轻飘飘地举起来了。
沈岁岁一头钻进去,便听到爹爹说:“你进来做什么?”
她指著自己的鼻子,疑惑道:“窝吗?”
忽然,身后传来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