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承瑾眼睛一眨,压下心中疑惑,脸上仍是温润的模样。
“收了將军三倍诊金,当然会认真办事,芙蓉膏是好了,我这便去拿。”
一转身,季承瑾的脸上笑意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眉头紧紧蹙起。
他心中疑惑难消,不由得想起多年前的故人。
那年一座小城瘟疫盛行,病患高烧不退,无论是用冰敷,还是灌下去多少汤药,都无济於事。
眼见半个城的百姓都快要被烧死了。
这时,一个女子出现了。
没有人知道她是谁,从哪里来,只知道她医术高超,经她手的病患很快就能从昏迷中醒来。
那骇人的高烧也退了!
只有季承瑾在无意中撞见,她给病人餵了白色的药……片?
不似寻常做的棕黑色药丸,那圆形的白色薄片,边缘光滑,想来製作它的人不凡。
后来,季承瑾发现她根本就不懂医。
哑然地看著她拿出一样又一样稀奇古怪的物件,救了一个又一个人,成为世人追捧的隱世神医。
季承瑾觉得,和这位传奇的故人比起来,还是沈岁岁的锤子会修人更荒谬。
作为一个在天医谷苦学多年的弟子,当年故人那些物件给了他极大的震撼。
但故人將物件的用处娓娓道来,竟然也是有理有据。
如今说这小锤子能治人?
不如抬头,看天上什么时候下蛙雨。
*
日子溜溜达达地过去。
將军府里的每一个人都很忙,走来走去,不知道在忙什么。
最悠閒的就是沈岁岁。
每天一睁开眼,就开始吃吃喝喝,各种山珍海味,精致糕点都往她的桌上摆。
沈岁岁一个贫苦道观里的小童子,哪里见过这么多好吃又奢侈的美食。
“嗝”,小糰子打了一个饱嗝,手掌往下,揉了揉自己圆滚滚的小肚子。
“奶奶,窝吃不下了。”
老太太有些遗憾地放下手中的筷子,上面还夹著一块雪白嫩滑的海鱼肉。
人都快到古稀之年了,她才体会到含飴弄孙的快乐。
看著沈岁岁张大嘴巴,乖乖地吃下投餵过来的食物。
腮帮子鼓鼓囊囊的,嚼吧嚼吧一吞,然后又张大嘴巴要吃。
就像一只嗷嗷待哺的雏鸟,別提多可爱了。
一旁的傅寻川忍不住了:“母亲,您这样娇纵,她日后成为紈絝该如何?”
老太太冷哼一声,转头便吩咐厨房做些消食的糕点。
“只不过是吃得好一些,长大后顶多就是嘴巴挑剔,怎么还能长成紈絝,你这个当爹的,未免太小题大做了。”
老太太也不恼,她只觉得傅寻川有些可怜。
唉,快而立之年才有女儿的人就是这样的,咋咋呼呼的。